第26章 26：绝望
“剑修者，勇猛精进、生死一念、先发制人、于电光火石之间力求制胜之道，若心怀犹疑、未战先祛，纵有莫大武力，也要弱上三分。”
师父的话犹在耳畔，云平一直视为金玉良言，奉若圭臬，更是将之作为剑道贯彻。
而也是这段话，带给了他无穷的勇气，云平坚信只要此战不死，他的武道必然会有长足进步。
鹫突苍白的脸色涌现一抹异样的红晕，若是熟识他的妖怪，就会知道，这是他开始动怒了。
恍如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一段时间是宁静的，然而宁静的背后却是在酝酿必杀的力量。
然而对于云平等五人，鹫突的态度却是及其不屑的。虽然他也明白“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道理，然而他却视下云平五人为蝼蚁。
对待蝼蚁，又何须尽全力？
所以，鹫突酝酿的时间很短，仅仅片刻。
“黑羽落。”
鹫突口中轻轻的吐出三个字，神情变得冷厉而肃杀。这是他成为妖将之后领悟的神通之一，酝酿的时间越长，威力就是越大。
如同一名刺客一般，浑身的羽毛飞舞游走、聚散不定，在不断搔扰的同时，蓄力绝杀的一击，这就是他的战斗方式。
眼下所施展的“黑羽落”，不过是整个神通的诸多应用方式之一而已。
黑色羽毛化作无穷剑雨，簌簌落下，与平常时候下雨时，雨点滴落的速度没什么两样。
云平也不敢轻视，从这大片黑色羽毛中散发出来的，是无处不在，将他们牢牢锁定的杀机。
若是只是简单的落雨，哪怕大雨倾盆、狂风怒号，哪怕再密集，他也自信，别说是自己，就连他们五人当中最弱的华笙，也可以凭借身法遁术完美闪避开。
这是独属于养灵武者的武道，被称为“秘武道”，其威能神秘莫测，堪比妖族的神通。
但是对于这片飘落而下的黑色羽毛，他的心中却有一种无法躲避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压力临身，但对于云平来说影响不是很大。
这是强者对战弱者惯用的手段，已经涉及到精神层面的攻击——并非不可躲避，只是在鹫突强烈的杀机的锁定下，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无法躲避的情绪而已。若是精神意志弱上一些的人，单单是在这股杀机的压迫下，就会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
稍稍回头观察了一下，除了姬虹，剩下的三人胸口如遭受重击一般，仿佛连呼吸变得有些艰难了。
云平眉头一皱，但是隐隐的，却在这近乎绝杀之势之中，看到了一线生机。
“结守阵！”
这一声落下，姬虹回眸，林通、赵良、华笙三人精神一震，隐约明白了什么。
云平干脆利落，刹那间就想好了应对策略。
心忖：若是仅此而已，很明显这妖将没有用尽全力，如此的狂妄，或许能够撑到那位与刚刚力战两大妖将的前辈前来。
这，便是那一线生机。
这么想着，云平的眸子里绽放出炽烈战意。
那就尽量拖久一点吧！
……
一道黑影在山林见极速穿越，他四肢着地，以及其灵敏的姿态，完美的绕过一棵棵向他“撞来”的树木，然后将之远远的甩在身后。
他抽动着鼻子，数种似有若无的气味在他的鼻尖萦绕，而他，则在找这些气味的源头。
直到，他远远的看见那站在树干上的矮小身影。他皱了皱眉，发出低沉的嘶吼，一双幽绿的竖瞳冒着幽幽绿光——他引以为傲的鼻子“告诉他”，那个矮小的身影只是一个人类的小孩而已，但是在那个人类小孩的身上却有一股令他都感到无比厌恶的妖力气息，而第三种气息，则是那头死去的象妖的气息。
“很奇怪，这象妖皮糙肉厚，就这么死了？”
对此，他心里感到无比的疑惑，但也并不是太过在意。那个人类男孩身上的气息并不是很强，就连一只刚刚成为妖怪的妖族都比不上。
“不应该是两个人类的将级强者吗？呵呵，那两个蠢货。”
黑木在心里嘲笑着。
对于那股令他感到厌恶的妖力气息，黑木不知道那是属于哪一头妖的，但是黑木知道，这个人类小孩，死定了。
或许他有什么机缘际遇，亦或是不为人知的底牌，但其本身，也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灵力、也就炼体相对强大一点的人类小孩罢了。
黑木高高跃起，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向前，利爪喷吐幽芒。
一出手就是全力。
——楚莫快要哭了。
生死关头，他又精神起来了。
他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大麻烦，心里感叹自己还真是命运多桀。
体内的妖丹疯狂的运转了起来，大量的妖力疯狂的涌出体外，牙蟒棒和牙蟒刃交叉横在胸前，但仍然是顶不住在身前不断迫近四道如同刀锋一般的利爪。
隐隐间，利爪上锋锐的幽芒竟然穿透了层层黑色妖力的防护，刺得楚莫的胸膛生疼，有血液流下，伤口正一点一点的加深。
抬头往前看去。
利爪的主人，是一只似人非人的怪物。
似人，是因为他具备人形，非人，却是因为它没有人样。他长着一张毛茸茸的脸，像极了狗，满口獠牙张开，狰狞无比，毛茸茸的指掌中四根手指干瘦而修长，如刀似刃的指甲长得老长。
他有成人那么高大，干瘦得让人联想到竹竿，但若是看到他那对幽绿的竖瞳，足以使人心中发颤。
“吼！”
黑木低吼，大嘴张开，一刹那间，他的嘴巴延长、放大到足以将楚莫都一口吞下的程度。
“啊！”
无边的戾气自心中升起，楚莫的眼睛一片血红，血丝如同蜘蛛网一般蔓延了整双眼球。
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识海之内精神力汹涌如惊涛拍岸，一只黑色巨虎引吭长啸。黑虎妖虽然已死，魂魄与楚莫相融，就连意识也泯灭在楚莫的识海之中。
但是，黑虎妖作为一只生前实力达到了妖王级别的恐怖大妖，一声杀戮无数，魔性深重，积攒起来的无尽戾气也根植在楚莫的魂魄之中。
在楚莫精神疲劳，近乎油尽灯枯的情况下终于爆发了出来，也因此，彻底引动了妖丹中的力量。
这是，接近妖王级的力量。
在这一刻，楚莫的身体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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