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56章
走？
苏瑾清低垂着眼, 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如今能往哪里走。
她想要的是东西, 只有在金陵城的朝堂才能给她。
而金陵城早已在顾容谨暗中的控制之下, 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走到哪儿，都走不出去。
顾容谨不再说话了, 当着林昭的面, 将她抱过来, 将身后的长发撩起来。
长发下是一截玉白优美的脖颈，在病色的浸染下, 又添了一层雪上薄冰的美感。林昭看着，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火从骨子里蹿出来, 顾容谨的动作让他恨不得杀了现在立即杀了他！
“顾公子，你这是做什么？”这样可以的亲密无间的姿势, 林昭声音发颤, 几乎快要动手了。
顾容谨盯着苏瑾清, 声音却很冷淡：“你很久没有服药了？”
修炼阴阳术的后遗症很大，即使在人的身体上也能辨别得出。如果不以药物压制, 脖颈处的肌肤尤为脆弱，由于反噬, 会留下不正常的红痕。
顾容谨觉得他拿捏在掌心的像是一件脆弱的瓷器，随时都能碎掉, 然后再也消失不见。
但她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顾容谨指尖捏得更紧, 声音变得低沉了些：“苏瑾清, 你想死？”
苏瑾清眼睫轻轻一颤，淡然说：“不想。”
“那为什么不服药？”顾容谨喉结上下一滚，目光有些灼热：“难道是想用你的身体来威胁我。就凭你知道我多看重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一厉。
即使面对金陵城中的朝政诡谲风云，他也没有觉得为难过。可每次现在面对苏瑾清的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他都会觉得他快要忍不住将她揉碎掉。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曾经那些近乎疯狂的念想尤为可笑。她永远都是一块寒冰，捂不热，没有动心的时候。
“不是。”苏瑾清隐隐皱了皱眉，顾容谨离得太近，她不能再退。那一袭白衣原本是清洁出尘的，这是却犹如天君临世，高高在上，给人以压迫感。
“师父，药石都是您的，我不好再用。”苏瑾清解释了一句。
“是何意思？”顾容谨紧绷着唇，面色淡淡：“只因为是我的东西，所以你就不能用了么？”
不是，因为她永远是独立的个体，内阁的臣子，而不是他金丝笼中的禁脔。
苏瑾清忽然觉得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只能维持沉默，不再多说。
可她越是这副清冷的模样，又最容易挑动顾容谨心里的那个点。
在她的眼里，如果那三年的庇护都不算什么，那他这个师父到底是什么？？
她每次的背叛，他都是如此的姿态，只差跪下求她，剥开她的心来。
苏瑾清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双修长如玉的手便已拢住她的腰身，将她向他的方向拖了几步。
“师父。”苏瑾清微微睁大了眼，然而下一刻便感受到堵塞，周身都喘不过气来。
冰凉的唇瓣堵在她的口舌间，挡住了所有的去路。一股强力撬开了她的唇关，再循序渐进的逼入。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扯开她身上的朝服，禁锢住雪白瘦削的肩胛。
可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顾容谨不是强迫不了，昔日他只是不愿意如此待她，今日大抵是疯了。
此时苏瑾清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昭还在啊……
林昭瞪着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容谨会当着他的面行事，一张脸青筋凸出，牙根咬紧。
“顾容谨，你真是目无法度，行为放肆。赶紧放开她。”
剑刃“刷”的一下被抽出，往他的身后刺去。然而顾容谨的周身雪白的剑气缭绕，林昭的内力根本无法冲破屏障，不能靠近一步。
“唔……”
内室没有任何的回音，只有水渍摩擦、浸润的摩挲声，还有苏瑾清压抑着的低喘。
骤然间，“哐当”一声，剑身落在了地上。
林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崩裂。
他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仓皇的倒在地上。
他不想再看，每一幅画面都让他痛苦万分，却又不得不看，他害怕顾容谨克制不住，伤到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狎昵的声音一直在榻上响起，甚至在黑夜中尤为分明，却没有人敢靠近一步。
林昭头痛欲裂，再也忍受不住，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以面见皇族的姿态，对着顾容谨跪下，磕了一个头。
“求你，不要再这么做了……”他隐忍的呢喃道。
感受到身下的人一个轻微的颤抖，顾容谨才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擦净了她眼角溢出的眼泪。
“怎么了？”他喉结微微一滚，对林昭的话置若罔闻，“我的要求，就这么让你委屈么，嗯？”
苏瑾清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垂眸下去，“我不在意。”
指尖从发梢落下，他握着她的手，温声道：“既然不在意，就跟我回京城，严默、和陈琅他们还在等你。”
并非是商议的语气，而是通知。很平和，也很冷淡。
“若我不愿意呢？师父。”苏瑾清指尖遮住锁骨前凌乱的衣衫，眼神清明。
顾容谨紧抿着唇，神色更是淡然：“灵河即将是大军破城之处，我不会让你孤身在此。我不放心。”
“若弟子回去，您就放心了？”
顾容谨唇角轻抿：“你走不了的。”
苏瑾清一眼没有看他，嘴唇动了动，有点讽刺：“那弟子将以何种身份回去？”
顾容谨一顿，微笑：“你想以何种身份？”
苏瑾清微不可察的咬了咬唇：“臣子。”
顾容谨眼睫动了动，贴近苏瑾清的耳畔，语意低沉：“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是大周的臣子，而不是那个人的。”
苏瑾清不再说话了，似是默认的态度。
说完这些条件，顾容谨喉咙发紧，才终于退出她的身体。
而苏瑾清刚才一直是紧绷着的状态，直至现在，才轻轻松懈下来。扣紧的十指从紧攥着的被褥移开，长发掩着的肩胛自成一种脆弱、极美的弧度。
那样的安静、毫无防备。顾容谨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在她最没有防备、最乖的时候，释放他压抑着的所有欲望。
想知道她的反应。
这样才是最真实的苏瑾清。
但他终于还是忍住了，将她的肩头放下，毕竟来日方长。
她还是安静、冷淡得很，看不出任何的不舒服，也没有反抗。
顾容谨披衣起身，来到林昭身前。
林昭的眼眶早已熬红，额上的青筋几乎快要炸裂。他知道这是顾容谨的手段，他就这么让你看着。
即使近在咫尺，你却什么也做不了。
宛如凌迟一般的酷刑。
现在终于停止了。
他身子微颓在地上，嗓子喊得有些哑，“顾容谨，你这样的乱臣贼子，把持内宫，冒犯丞相，就不怕遭天谴么？”
“冒犯？”顾容谨唇角微弯，拾起地上的剑，放在林昭手中。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有些玩味的道：“何来冒犯。从你的陛下下旨的那天起，苏瑾清，苏丞相就已经是我的人。”
“——你们想护着的人，原本就是从我的手中夺去的。如今我回来，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连求我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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