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贺兰国臣

胖子回头道：“残忍？国臣已经手下留情了，只是打断了德征一条腿，要不是看在两家往日交好的份上，肯定会在战台上把德征活活打死。”

        “就是，国臣是什么角色，两年前和光明战台比武，不就把光明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了吗？”强壮青年说道，“再说我们的战台本就是不问生死的地方，一旦上了战台，便生死由命，这么多年来，还没有两个人同时完好地走下战台。”

        “一定要那么残忍吗？”

        “家族在哪里安家，就在哪里建设武斗战台，一方面是为了解决家族内部私事，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为了家族的强大呢？”

        “对呀，战台能激发斗志，让我们不要忘记，就算没有外敌入侵，也要保持我们家族战斗民族的本色！”

        又一人凑上来问道：“你们谁知道，阿山为什么要和国臣上战台？”

        “听说是为了卓木家族的那位大小姐。”

        “就是那个卓雅？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唉，为了一个卓雅，这次阿山恐怕要把性命搭上了，虽然他们俩算是青梅竹马，但为了一件小事就送掉性命，不值，不值啊。”

        众人都摇头叹息，为贺兰山感到惋惜。

        显然，没有一个人看好贺兰山，和贺兰国臣战台武斗，他分明是找死，绝对没有一分一毫的胜算。

        样貌清秀的姑娘也小声喃喃道：“太可惜了，阿山才十四岁，长得还那么帅。”

        几个男子立刻惊异地看向她，她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低下了头。

        虽然草原儿女在男女关系上相对比较开放，但在周围人的目光下，她还是显得很羞愧。

        贺兰国臣出现了，他缓步走到战台正中央，对着台下环视一周，然后盘腿坐下，一声不吭。

        战台下的议论更多了。

        “国臣不愧是勇士的后人，一举一动都有大将风范！”

        “国臣才十六岁就有这般大将风范，前途不可限量啊！”

        一个脸上还略带着稚气的少女亭亭玉立在人群中，她虽然刚刚十三岁，却已美得令人惊艳，精致的棉毛花帽略微盖住了她绝世容颜的一部分，却丝毫掩饰不住她出尘脱俗的气质。只是，此时的她，脸上全是焦急和担心的神色。她一大早就跑到贺兰山家里，却发现他天不亮就出门了；又赶到武斗战台，发现他还没有来。

        她的左边站立着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一张脸不但俊俏，而且从容中还带着一股威风。他拍拍少女的肩膀，安慰道：“卓雅，放心吧，阿山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马上我替他上战台。”

        贺兰营站在她的右边，也说道：“是啊卓雅，还有我，别担心。”

        卓雅摇摇头，说：“二哥，阿营，你们不是不知道，贺兰哥不可能让你们替他上战台的，谁也拦不住他，没用的。”

        卓木庆和贺兰营相互对视了一下，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卓雅后面不远处，穆塔国文悄悄坐在那里，他看看稳坐战台的贺兰国臣，又看看卓雅绝美的背影，再看看卓雅身边的卓木庆，嘴角浮现出一抹难以觉察的阴沉的笑容。卓雅可是可汗卓木同的小女儿，贺兰山何德何能，能让卓雅对他这么倾心？况且，就连她的背影，都让人如此心神荡漾，怎么能落入他人之手？贺兰国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两次上战台和人武斗的场面至今令人无法忘怀。这次战台武斗，贺兰山一定逃脱不了厄运，就算贺兰国臣手下留情，他至少也要落个残废的下场。如果贺兰山残废了，难道卓雅还能继续喜欢他不成？至少她的家人也不会答应。堂堂可汗，怎么会要一个残废的人做他的女婿？只是可惜的是，为了贺兰山的残废下场，自己要赔掉一只羊了。不过，和卓雅相比，一只羊又算得了什么呢？

        穆塔国文嘴角又浮现了明显的笑意，他似乎已经看到，贺兰山四肢残废、狼狈不堪的样子。

        距离战台一百多米的一个角落里，站着一个伛偻的老人，手持竹杖，满脸皱纹，双目浑浊，如果不是竹杖支撑，双腿可能都站立不稳。

        他正在望着战台发呆，因为，今天，他唯一的儿子，要上战台跟人武斗，而且，武斗的对象还是贺兰国臣，那年轻一代的人杰。他没有办法阻止儿子武斗，贺兰氏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崇尚武力的民族。他能做的，只是远远地看着，在心里给儿子加油，或者等武斗结束之后，把儿子背回家。

        就像四十年前，十岁的他，独自一人在尸横遍野的贺兰山脚下，把鲜血流尽、浑身扎满了箭的父亲贺兰龙武的尸体背回家一样。

        难道，四十年前的悲剧，今天要重演吗？

        “那不是阿山吗？阿山来了！”

        “阿山，阿山他真的敢来！”

        在一阵阵惊呼声中，贺兰山正在飞驰而来，他越过人群，奔跑到战台边，一跃而上，走到贺兰国臣的面前。

        台下顿时安静了。

        此刻，谁也不愿意多说话，全场清一色的沉默。

        卓木庆和贺兰营本来还想在贺兰山出现时拦住他，阻止他上战台，但他们根本没有意料到，贺兰山是以这么迅速的方式上战台的。

        只要上了战台，不到武斗结束，就不能下来。

        贺兰国臣站了起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向贺兰山弯腰行礼。贺兰山同样还礼。他们两个都知道，既然两人都已经上来了，今天这一战，便无可避免。

        两人同时慢慢伸出右手，伸向对方。

        在两人的手接触的一刹那，贺兰国臣突然上前抓住贺兰山的手臂，上前就是一个过肩摔，把贺兰山重重地摔在了战台上。

        贺兰山被摔了一下，只觉得腰和屁股疼得厉害，他顾不上疼痛，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

        可是，还没有站稳，贺兰国臣的双手便已经上前抓住了贺兰山的衣服。

        “吼！”贺兰国臣双臂高举，把贺兰山举了起来，又使劲向外一推，贺兰山被抛了下去。

        “砰！”

        贺兰山又一次重重地摔在了战台上。

        刚一上来，他就成了任贺兰国臣随意殴打的靶子。

        “贺兰哥！”台下，卓雅大声哭喊了起来。想冲上去，被左右两人给拉了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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