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道

两天后，梦里的自己真的会上擂台，正式和国臣一较高下吗？

        想到这里，贺兰山不禁回想以往梦里的场景，从小到大的梦境历历在目，有些甚至比自己对现实生活的记忆还要深刻，而且，他总会觉得所有的梦境都很熟悉，像是第二次经历，那些梦也都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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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梦之后，贺兰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村落东侧十几公里处的贺兰山脚下。他抬头向半山腰处望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提足力气，向半山腰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奔去。

        这里有一个小山洞，山洞里面一片漆黑，贺兰山熟练地走到最里面，拿起火折子，点燃距离石壁两尺远的油灯，山洞瞬时被照亮。

        这个山洞大约有五百平方米，洞内的墙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画面，最里测还有另外一个小洞，堆放着兽皮制成的被褥，还有一些麻布衣服。

        脱下外衣，站到距离油灯三尺的地方，扎好马步，贺兰山便开始对着灯火一掌掌打过去。

        贺兰山打得十分认真，他两眼直视灯焰，腰板挺直，左右掌交替打出，出掌的手臂和灯焰永远都在同一条线上，每打出一掌，不论肩部、腰部还是胯部，都协调一致地配合手臂，将所有力气输送到手掌上，灯焰也随着手掌打出来的风向后飘去。

        看着在自己掌风中摇晃的灯焰，贺兰山脸上露出微微一笑，走到山洞口，盘坐下去，做了五个呼吸吐纳，回到洞中，继续一掌掌继续打过去。

        “两天之内，我一定要将蜡油打灭！”

        第二天，贺兰山八点多才睡醒。他坐起身，两手相互揉搓了一下，感觉还可以，虽然只过了一夜，但的确提升了不少力道。他虽然不能在梦中控制自己的心神，甚至连说脏话都不受自己控制，但梦中的历练，却能带给自己，比如，昨天夜里梦中练习的掌法，让自己的手掌也更加有力气了。

        说起那个掌法，贺兰山觉得梦里的自己实在幸运。

        那是一个月前，和父亲在河边一起牧羊时，发现了一头野鹿，贺兰山取下随身背挎的弓箭便射，野鹿转身就跑，贺兰山紧追不舍，边追便射。在贺兰部落附近，野鹿并不经常出现，如果能射杀这头野鹿，足够全家吃半个月了。

        一直追到贺兰山的半山腰，这头野鹿跑到这里，直接跑进了这个山洞。贺兰山先是一愣，随后便跟着追了进去。

        贺兰山进来之后，诧异地发现，洞里坐着一个清瘦的老人，身穿灰色长袍，头戴一顶同样深灰色的布衣帽子，闭着双眼，盘腿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掌面朝上，面色安详，自然而然地显露着一副仙风道骨，但是呼吸粗重，像是快要断气了。而那头野鹿，就站在老人的背后，没有了刚才被追杀的慌张，反而和老人一样，安详得几乎忽略了贺兰山的存在。

        贺兰山也不多想，张口问道：“老头，你是什么人？”

        这个老头一看就不是贺兰部落的人，穿着也很奇特，一身灰色长袍，可能连草原人都不是。虽然他可能听不懂自己的话，但还是问了他。

        老头睁开眼，平静地看看贺兰山，回道：“我是华夏大汉人，两年前，景帝趁我不在，灭了我的道观，我进了汉室皇宫，逮到那景帝打了一顿只后，便四处游走，几个月前来了这里，遇到了这头野鹿，看它有些灵性，就收服了它，和我为伴。小友，你能徒步追上它，脚力还不错。”

        贺兰山听他说完，感到非常震惊，这个老头竟然会贺兰部落的语言，便继续问道：“华夏大汉在哪里？”

        老者呵呵笑道：“从此处往南一千五百里，便是大汉。”

        贺兰山想了想，问：“一千五百里，那么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一千五百里，远吗？”老者看着贺兰山，继续说，“大汉天下，东西横贯五千里，南北纵深八千里，区区一千五百里，并不算远。”

        贺兰山对老者说的话并没有概念。他只知道，自己生活的这片领域就已经很广阔，贺兰部落一直依傍着贺兰山生存，巨大的贺兰山为贺兰部落的子民提供了富足的水草和食物。他忍着心里的好奇，接着问道：“这一千五百里，你走了多久才到这里的？”

        “一天。”老者波澜不惊地回道。

        “一天？”贺兰山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老头，“你这老头说什么大话？我这么好的身子骨，一天也就走一百里，你能走一千五百里？看你这么大年纪，还挺会说大话的，我看你走不了五十里就累死了，就算累不死，也被野狼野豹吃了。”

        老者哈哈笑道：“你认为一千五百里不可能，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那个本事，当你有了本事之后，你才能明白，天下之大，一千五百里，实在是微乎其微。至于野狼野豹，我老道纵横江湖四十余年，怎么可能将那些小小的野兽放在眼里。”

        贺兰山不禁心里又一颤，凭直觉，他觉得这个老头是个非凡的人物，他虽然呼吸虚弱，但却稳如泰山，一双眼炯炯有神，看年龄应该已经超过五十岁。在贺兰部落里，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大多都已经患上了各种病，甚至走路都要拄着拐杖了。就凭这点，他们就与眼前的老头有着巨大的差距。难道他真的可以一天走一千五百里路？那岂不成了天空飞翔的雄鹰了吗？

        老者似乎看穿了贺兰山的心思，继续说：“老道虽然不会飞天遁地之术，但自幼拜入茅山，学艺十年，后行走江湖四十余年，游历了无数名山大川，如今看中了贺兰山的风景，想留下来隐居。我已经时日无多，正好埋骨在此处，死之前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便可以安息了。只是我这一身本领，恐怕要随我入土了，可惜，太可惜了。”

        贺兰山上前问道：“你有什么本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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