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生潇洒几何

本是吃饭，结果却是独有陈羽跟桂花尝了些菜色，庞鸣跟何笑喝得不可开交。

        “陆宫主也在多好，这么一大桌子好菜，我们四个怎么吃得完，可惜了这些菜，可惜了这些银票。”庞鸣说着，脸色微红，已经有了些醉意，菜都未尝一口，可陆雪薇出身非凡，这些在庞鸣看来的盛宴，在陆雪薇的眼中其实只是些普通俗物罢了。

        “齐公子，您不能进去啊，里面已经有客人了。”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有些吵吵嚷嚷地。

        醉的只有庞鸣，何笑再不济也不会如此便晕，听见外面的声音，放下了酒杯。

        吱——房门被推开了，丫鬟想挡在门口，却被推开，两三个人站在门口，带了些随从，有些来者不善。

        “桂花，吃菜，你何叔叔在，不用怕。”陈羽看桂花的手一顿，让她无需担心，这种荒野小镇，充其量也就是些官匪恶霸，都是些小喽啰，何笑再不济，在主城内也算是能横着走，此前更是待在什么徐夫人手下办事，不过是连日来遇见的人都有些过于强，才没什么作为；这里除了老的，怕什么小的，更何况带着一群武夫都不算的阿猫阿狗，就敢兴师动众找上门来的纨绔。

        “广玉轩顶楼这里平日来都是我齐威做东的地方，几位用不到这么大个地方，移步去楼下用膳吧，这顿算是我请了，如何？能否赏个面子？”一个华服青年，摇了摇折扇，略微扫视了一眼陈羽四人。

        何笑站了起来，慢慢走了过去，手中拿着酒杯，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杯酒水泼面。“就这点城府？摸不透我们是什么人就试探试探，若是好说话那就是一群贱民，随意处置，若是我们不好说话呢？”

        陈羽看着那齐公子的脸变得阴沉，何笑的话戳中了他心里的算盘，他慢慢拭去了脸上的酒渍。

        “桂花，做人要实在，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更不可无，夫子虽觉得你不会有歪念头，谨记不是人人都是傻子，会被蒙在鼓里，在实力面前一切诡计都是虚妄。”陈羽教导着桂花。

        “夫子，桂花不是那样的人，别赶桂花走——”桂花以为陈羽在训斥，连忙放下了筷子，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夫子不快了，有些慌乱。

        “傻丫头，夫子只是在教你大道理，哪有怪罪你之说。”桂花这种稚子心性是好，其实后半句话宛如白说，桂花所欠缺的，其实是看清人心，明辨是非的眼力。

        “齐兄，这群贱民，一定是不知道哪里偷来了银两，来到此地快活来了，不如我们把他们拿下，送交官府。”齐公子身边的公子哥说着，丑相毕露，再没方才的气度。

        何笑冷笑着，庞鸣是醉倒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陈羽又只是常人，何笑觉得当挺身而出，护着三人。

        “你何爷爷我这阵日子憋屈惯了，都快忘了自己也曾呼风唤雨过，这气儿，还没发过，今天是你们自找的。”何笑放着狠话，自从跟着绣虎以后都快怂成草包了，只能等着被救，何笑都有些郁闷了江湖是怎么了，平日里顺风顺水，这段日子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窝蜂的全给自己遇上了。

        “愣着干什么，上啊！”有个公子哥喊得歇斯底里，也顾不上门面了，气急败坏。身后的一群爪牙相互看着，看着何笑孤身一人，抡起拳头一起冲了进去。

        陈羽拉着桂花的手，走到桌后，另一只手扶着醉了的庞鸣，退到角落。

        何笑在笑，压抑了许久，不用再提心吊胆，放手大干一场。

        桂花有些害怕，陈羽挡在桂花身前。

        何笑注意着分寸，没让一个扈从进来屋里，把一个个都打了出去。

        啪——门被打破，溅飞的木屑划过那齐公子的脸旁，渗出一道血痕。

        外面有些哄乱，顶楼的动静传到了下面，何笑踹开呆若木鸡的什么齐公子，至于他后面的公子哥，已经都瘫倒在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有着狗腿子办事，心底里咒骂着今天没一个靠得住的，全部都是些窝囊废。

        “桂花，走，咱们回去咯。”何笑回头说着，努力做了个笑脸给桂花看。

        陈羽拉着桂花走出来，屋内倒是没乱，不过被这帮纨绔扫没了兴致。

        “何叔，你好厉害！”桂花崇拜地看着何笑。

        “是吗？”被桂花一夸，何笑心底觉得有些飘飘然，。

        “有夫子一半那么厉害？”桂花又补了一句，让何笑觉得心情跌落谷底。

        “夫子有多厉害？净说瞎话。”陈羽拍了拍桂花的脑袋，小施惩戒。

        “夫子大概——大概——大概就那么厉害，比那天的陆姐姐还要厉害一些。”桂花比划着，说得一本正经，陈羽却有些哭笑不得，无法反驳。

        “桂花，慢点走，小心些，这边。”何笑踢开那些在地上装得半死不活，躺着不肯起来的挡路鬼，让桂花能够好好走过楼道。

        陈羽看见楼底下又进来的一波人，夹杂着几个穿得教头模样的人，在底下横冲直撞，很是无礼，真是小麻烦不断，看样子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大胆匪类，竟敢伤我家齐少爷，识相的话乖乖跪下来认罪，听候处置，不然——哼哼——”一堆人堵在了楼梯口，其中一个教头说着。

        “这里有多少人？那几个公子哥的家奴都来了吗？太少了点吧。”何笑奚落着，拿一群奴才来耍威风，怕是太少了点，看这衣着，只是一家奴才，那可是好几家的公子哥呢，也该有人通风报信搬救兵，找人来出头了，何笑生平最喜欢的，就是去打一些纨绔的脸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一拥而上又如何，陈羽静静看着便好，何笑如同虎入羊群，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道来。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即便是那几个教头，也才不过是些三境之人，充其量体魄比常人健壮些，欺压一些平民百姓，而那些家奴更是不堪，狗仗人势而已，树倒猢狲散。

        “桂花，我们走。”陈羽说着，一手牵着桂花，一手扶着庞鸣，侧着身子走下去。

        桂花壮着胆子走在人群中，听着遍地哀嚎。陈羽瞧见了个教头还妄想抓住桂花的脚，送他一脚去梦会周公。

        “还有谁？”何笑大喊着，底楼早已人去楼空，吃客早已匆匆离去，只剩下些店伙计。

        “爷，舒坦啊——”何笑说着，把庞鸣从陈羽这揽了过去。

        “这银两，就算是打破东西的补偿了，够不够？”何笑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银票，拍在桌上。

        何笑直接走了谁敢说个不字，更无人敢拦了，伙计们只想早点送走这几尊大神。

        直到何笑走得看不见影了，才有个胆大的伙计去看桌上的银票，好家伙足足有三千两，都快能买下广玉轩了。

        “爷，我刚刚潇洒不？”走在街道上，何笑没了方才的豪气与胆识，有些心虚地问着陈羽。

        “一掷千金，豪爽。”陈羽说着。

        “可惜这醉鬼没能看到，吹嘘一番他怕也不信，亏大了亏大了，爷，我的银票可都搁在那了，身无分文了。”何笑顿时有些懊悔了起来，打着自己的脸，惹来了路上行人的注目。

        “小事，小事。”陈羽带着桂花先是来取了做好的衣裳，再回了客栈。

        “爷，你说还会不会有人追来？”何笑忐忑地问着，“被陆宫主看见是不是不好，这是我惹出来的事端。”

        “哪有的事，陆宫主是明事理的人，她更是厌烦那些纨绔。”陈羽说着。

        “爷，我真挺怕死的，若是没了学宫的庇护，那肯定活不久了，徐家一定不会放过我。”何笑说着。

        “跟着虎爷，什么事都不用我扛着，这些日子是惊险了些，不过我却睡得可谓生平最安稳。这阵日子是真的窝囊，只能沦为看戏，想着就那么死了多冤屈，我还没享受够呢，今天可算是让我快活了一会，死而无憾呐！呸，瞧我这说的什么晦气话，我还能再活个四五十年，看儿孙满堂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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