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世间对错
“那你说,该如何解决?”陈羽站了出来,问着大汉,替蔡元贤与符冬苓解围,大汉磨蹭了这么久,无非是想要些银钱吧。
果然陈羽一说,大汉就停下了哭嚎,婆娑着双眼,“我要好生安葬我娘,学宫要出钱修墓买棺,还要补偿我,出殡之事的花费学宫也要负责。”
“行,事后你来学宫找管事索要就行,列出具体账目。”蔡元贤同意着,既然是冬苓牵扯的事,学宫会负责到底。
“不行,你们学宫要是不认账当如何,表面答应,事后拖延推辞,我张大山不信,若是管事阳奉阴违拒不认账,那我怎么办,今日大家都在场,必须今日就给个说法。”张大山说的振振有词。
“那你想要多少?”蔡元贤到这会还听不出来,那就枉作为一宫之主了,原来只是想漫天要价。
“五十两银子。”张大山报了一个数,让周围的人一片哗然,这哪是狮子大开口,这是要撑死自己。
“太多了,该用多少你自己心知肚明。”蔡元贤不同意,虽然学宫并不是拿不出这点银子,但是不代表学宫是冤大头,可以任人宰割,彩云城内寻常人家一年开销不过六七两银子而已,张大山一开口,就是人家八年之多的开销,丧葬也不过十两足够了,而且又不是老而丧子此类特殊之事,无人照顾,那才可酌情照顾一些。
“张大山,你四肢健全,生活足矣自理,为何要五十两银子?”蔡元贤冷冷的说着。
“学宫不认账了,大伙看啊,医死了我娘,又不想赔偿,大伙评评理这是个什么世道,这是些什么人。”张大山开始耍泼,一个劲的博着别人的同情。
蔡元贤看着周围的人对自己跟符冬苓指指点点,有些难以下台。
“蔡师兄,给他吧。”符冬苓说话了。
听到了符冬苓的话,蔡元贤也就不再争执了,张大山顿了一下,嘴上浮现了一丝笑容,转瞬即逝,哀嚎也停了下来。
符冬苓从张大山后面慢慢的走出来,张大山快步闪开,给她让出道来,看似对符冬苓有些畏惧。
符冬苓慢慢走到了蔡元贤身边,向蔡元贤伸出了手。蔡元贤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望向了陈羽跟陆雪薇。
“陆师妹,我出来匆忙,没带银子,可否先借我一些。”蔡元贤说着。
陆雪薇对着蔡元贤摇摇头,自己随身没带多少钱财,银票都在包袱里放着,觉得用不到多少大钱,身上就只有一些碎银子。
“你有吗?”陆雪薇问着陈羽。
“你看我像是能拿出来五十两银子的人吗?穷书生穷书生,最穷不过书生。”陈羽无奈的说着。
张大山脸色微变,有些不自在。
一下子有些微妙,有些过于宁静。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拿去!”闻声识绣虎,绣虎从一旁的房顶上下来,不知是否已经到了多时,不过陈羽没看见吕烨来。
绣虎丢出了一锭银子,符冬苓伸出小手接住,衣袖落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手腕处缠着一根红线。
陈羽睁大眼睛看了个真切,这分明是一条红色小蛇,若不是看见了蛇信子,差点就误以为是一条红绳了,虽不知种类,光看就觉得此蛇必然剧毒无比。
符冬苓看着手里的银子,楞在那,绣虎饶有兴致地看着符冬苓。
“怎么了?”蔡元贤关切的问着。
“无事。”符冬苓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了张大山,眼神空洞,那是一种冷漠,毫无感情,吓得张大山不由得退了一步。
“怎么,银子拿来了,不敢拿吗?”符冬苓说着,陈羽听着有些怒意。
张大山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接,不敢去从符冬苓手里去拿。
符冬苓有些厌恶的把银锭丢给张大山,转身就走。
张大山宛如做梦一样,第一次觉得有些不真实,用力握着银锭,实心的,分量够足,张大山还用牙咬了一下,货真价实。
看热闹的没了热闹看,也就慢慢散去。
符冬苓不再看张大山现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走向蔡元贤。
“蔡师兄,我们回去吧,劳烦师兄了。”
“我才应该道声对不起,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蔡元贤自责的说着。
“这几位是?”符冬苓不认识绣虎,陈羽跟陆雪薇,不过他们三人与蔡元贤似乎认识。
“远来是客,我们回去再说。”蔡元贤走向陆雪薇与陈羽,符冬苓紧跟其后,绣虎也靠了过来。
“这是陆雪薇陆师妹,师兄前来匆忙,未骑马匹,冬苓你与陆师妹一同归去吧,陆师妹,还望别介意。”蔡元贤说着。
“不会,冬苓师妹,上马吧。”陆雪薇先行上马,向符冬苓伸出了手,拉着符冬苓坐在了后头。
“你为何在银锭上下毒?”符冬苓突然问向了绣虎。
“谁看见我有下毒?一个赌徒而已,死有余辜,活着也是个祸害。”绣虎平淡的说着。
“你大可不用如此,他已经被我下了毒,不出七日就会死。”符冬苓说得很轻,不过在场的几位都是明眼人,都听见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在我看来,让他多活三日便好,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绣虎打量着符冬苓,这女子能感觉得出来自己下毒,兰圣之徒,果然不简单。
“冬苓,回去再说,这里人多眼杂。”蔡元贤让符冬苓别再说话,这些话不能让外人听见。
陈羽也上了马,与陆雪薇一同骑马归去。
学宫的仆役迟迟不上马,“老爷,马给您吧,小的走着回去。”
“你且回去。”蔡元贤吩咐着仆役。
“兄台,我们一块回去如何?”蔡元贤看绣虎也是空手而来,想跟绣虎一块走。
“我有马匹。”绣虎指着角落里的马,拒绝着蔡元贤,走过去跨上马,慢悠悠的骑着走了。
蔡元贤在绣虎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愕然,这人拒绝得真是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真是性情中人。
学宫里还有客人,所以蔡元贤赶着回去,陈羽到了学宫时,蔡元贤已经先于自己回来了。
陈羽与陆雪薇,符冬苓二人一同进来,符冬苓刚一进门,蔡元贤就质问着符冬苓,“冬苓,你刚刚说的下毒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个好人。”符冬苓应道。
“你为何这么说?”蔡元贤想让符冬苓给自己一个解释。
“他娘是自己服毒而死,恳求着我别救她,我照做了,再然后,你们也知道了。”符冬苓说着。
“他娘为何寻死?”蔡元贤有些不相信。
“因为,他欠下了赌坊的债,右手曾有伤口,疑似被刀子钉在桌上,赌坊管用的手段。”陈羽站了出来,替符冬苓说着话。
符冬苓有些诧异的看着陈羽,经陈羽一说,还确实有些道理。
“这只是推测,不得依此枉自论断他人性命,即便他之所为实非光彩。”蔡元贤说得义正言辞,“冬苓,你去给他解毒。”
陈羽觉得蔡元贤与吕烨像是同类人,以己度人,有君子之风,只是有些人,已经冥顽不灵,不能以常理对之。
“三日之内,去解掉张大山身上的毒。”蔡元贤要求着。
“三日?是七日。”符冬苓纠正着。
“那位兄台不是说他也下了毒,三日后病发吗?”蔡元贤疑惑的说着。
“他的毒,我早就抹去了,所以是七日。”符冬苓自信地说着。
“就算是七日,限你七日内去解掉。”蔡元贤见说不通道理,语气强硬,直接命令着。
“不用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又遇了个准。”绣虎姗姗来迟。
“你怎么说?”陈羽问着绣虎。
“你说的已经很对,我无需补充,事实就是如此。”绣虎指陈羽刚刚的推测。
“那你已经待了一会了,何来赶巧。”陈羽挑着绣虎说的漏洞,绣虎见被拆穿,也不恼怒。
“兄台此话何解,什么不用了?”蔡元贤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绣虎没有理会蔡元贤,走到了符冬苓身边,陈羽见符冬苓手上的小红蛇已经爬了出来,警惕的看着绣虎。
“好聪明的红药,我可不敢被你咬上一口。”绣虎自顾自的说着,对蔡元贤的问话置若罔闻,看着符冬苓手上的红蛇,有些羡慕,红药为变种,天生灵性,不认二主,若非如此,有些想抢夺过来。
符冬苓察觉到了绣虎的目光,把红药收了起来。
“你抹去了我的三日之毒,然后我刚刚回头,把他杀了,这种人多活一会都应该是奢侈。”绣虎的话让符冬苓有些起鸡皮疙瘩,不由得退后两步。
“兄台你怎能如此?官府追查起来如何?”蔡元贤听到此话,有些心惊,把符冬苓往自己身后拉。
“母慈子不孝,无计可施,出此下策,我刚刚一番拷问,他自己吐露出来欠下赌坊三十两银子,再不还债就要被赌坊砍手,我就仁慈地送他一刀解千愁。”绣虎说得轻而易举,不过只有陈羽明白绣虎对于此种行为是多么的可恨,绣虎从小就没见过娘。
一下子冷清了下来。
“此人有违伦理纲常,死不足惜。”陈羽说着实话,并不因绣虎的身份而有偏颇。
“不谈这些,让冬苓去歇息吧。”吕烨站出来当着和事佬,打破僵局。
“那明日再谈要事,师伯,师侄告退。”蔡元贤走出了门,符冬苓老实跟着,跟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乖巧。
“你对于那人,有些过激。”陆雪薇对绣虎说着。
“有吗?我对蝼蚁,从不在意。”绣虎说着。
“你在掩饰。”陆雪薇说道。
“对,因为战乱,我自小没见过我娘,所以我起先投身了军伍,想要平乱,后来我才发现,是这些朝堂大员,才是叛乱的根源。”绣虎很干脆的承认了,不过不知真假。
“你的故事,仅仅如此吗?”陆雪薇觉得绣虎是一个深潭,下面不知道还隐藏了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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