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儒家学宫
“儒家学宫,好大的派头!”陈羽来到了东城区,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了,大门张扬,独占一地,儒家学宫,不愧是大梁正统。
大梁有律,门庭之距严禁逾越,儒家学宫之门,比之城主府还要高上一筹,可见儒家学宫的地位。
儒家学宫门口站着二个仆从,大门敞开,不时有着马车从学宫远处停下来,一些贵公子或者小姐从马车内下来,步行过去,跨入学宫的大门,以示尊敬。
陈羽朝着学宫走了过去。
“书生,来学宫有何贵干?”陈羽稍走近些,仆从就发问了,叫住了陈羽。
“在下是赶考的书生,路过此地,来学宫求学。”陈羽说着,直接说是来借宿的,太没面子了,不如说是来学习借鉴的。
“先生稍等,还请拿出通关文牒,我等这就去禀告学宫管事,还请在外面稍等片刻。”仆从恭敬的说着,这里是儒家学宫,还没人胆子大到来坑蒙拐骗,京都科举在即,学宫近来招待的秀才也有不少,只要身份无误,就可放行,进学宫歇息;若是弄虚作假,进学宫混吃混喝,那就等着被打断腿丢出学宫。
陈羽从书箱里拿出通关文牒,交予仆从,站在外面耐心等着,仆从双手接过,跑进学宫内去禀告管事了,另一仆从继续看着大门。
“朋友也是来学宫歇息的吗?”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问候声,陈羽回头一看,一个白净小生背着个书箱,也来到了学宫这里。
“是啊,你也是吗?”陈羽问着。
“在下庞鸣,扬州兰山县人士。”庞鸣介绍着自己。
“我是陈羽,附近青羊镇人士。”陈羽觉得这人有些厉害,扬州离此地足足有半个多月的行程,一路走来的人,可是有些厉害。
“先生,家畜不得入学宫正门,请往偏门走,我给您引路,请勿见怪。”刚刚进去的仆役从学宫内出来了,查明无误了,把文牒还给了陈羽。
陈羽跟着仆役走,跟庞鸣暂别。“庞兄,回见,我先走一步,咱们学宫内见。”
“陈兄且先走,我随后就来。”旁鸣熟门熟路的把通关文牒交给了门口的另一个仆役,等着仆役验明身份。
陈羽跟着仆役走,学宫的偏门在另一个方向,陈羽走了一会才走到,只觉得学宫的占地真不小。
“这骡子先安放在马厩,先生随我来。”陈羽被仆役带着,先是去了马厩,然后又左拐右拐,走到了一处小院里。
“陈兄,我们又见面了。”陈羽突然发现庞鸣走在了自己前头,呼唤着自己,就自己走这点路的工夫,他先自己进来了。
“一日三餐会有专人送来,学宫内部分地方先生不可擅入,先生可待在房内,也可在学宫内走走,切莫打扰到他人。”仆役说完了这些注意的,就离开了。
“陈兄也是打算去京都参加科举的吗?”庞鸣问着。
“嗯,看庞兄这打扮,也是去京都吧。”
“是啊,从扬州到燕地,走了快一个月了,刚出扬州的时候就遇到了盗匪,被抢走了银子,所幸还有一些碎银子在鞋底下放着没被搜走,多亏一路上找到分散各地的儒家学宫,这才能走到燕地。”庞鸣感叹起来,这一路有些坎坷。
陈羽听着庞鸣说遇到了盗匪,他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只是少了一些银钱而已。
“陈兄,看你年纪,应该比我大上一些,陈兄这是第几次参加科举了?”庞鸣问着,科举制度三年一次,参比者不准过三十,庞鸣看着陈羽已然接近年限。
“第一次,侥幸筹到了盘缠,这才在能在今年去往京都。”陈羽回答着庞鸣。
“陈兄一点都不着急吗?这是我第二次参加科举了,也是,若不是科举三年一度,我怕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盘缠,上次科举之时我还未成家,尚有一些家底可以用,此次科举的路费还是贱内当了全部嫁妆才凑出来,此次若是无功而返,我就彻底死心,在乡里做个私塾先生或者算账库房。”庞鸣对陈羽感觉很是不错,因为境遇相似有些共鸣,逐渐敞开了话匣子交谈起来。
“庞兄,科举之事,不为比惨,世人境遇皆不同,每一份经历都是你的阅历。科举之意,在于选贤举能,若不是社稷之材,何来官职一展宏图;若因生活困苦而科举,为钱财而科举,或如庞兄一般有歉意而愧疚,庞兄这已经背离初衷,慢慢开始落了下乘,科举,为大梁招贤纳士,唯才任用。”陈羽觉得这庞鸣脾气尚可,可以一交朋友,不过庞鸣的心态有些失落,陈羽劝说着,想让他放开一些,过于执着名与利,双眼会被蒙蔽,看不清全局,容易因小失大,这庞鸣若是能醒悟,就不枉自己提点了,若是无法清醒,那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只限于点头之交。
“陈兄!陈兄!”庞鸣仔细的思考着,面露喜色,嘟囔着,最后不由得叫了出来。
“陈兄大才,是小弟钻进了死胡同了,多谢陈兄今日点醒之恩,科举科举,多少人想着能够高中状元,荣归故里,曾经我也幻想着有这一天啊,到最后只有那些大才之士,站到了最后的殿试上,他们何曾想过那些!”庞鸣觉得自己眼前被撕去了一层纱布,人都清醒了许多。
“学海无涯,儒家前贤钻研学问,成大文豪,一样万人敬仰,读书一事,谁说科举才是终点,古有学而悬梁刺股,废寝忘食,学以致乐。”陈羽说着。
“你说的有点不对,他们不是不曾想过,只是他们对于状元榜眼探花近手可得,这只是他们大展宏图的第一步,而大多数人只是奢求自己撞上大运,能够一试成名,所思所想,起点不同。”陈羽纠正着一些庞鸣的想法,不过庞鸣也算开窍,悟透了一些。
“陈兄之才,小弟佩服,陈兄此次科举,必然能金榜题名!”庞鸣这是发自心底的服气,三言二语陈羽就让自己折服,这份心胸跟见识,远非自己能相提并论。庞鸣觉得陈羽虽然第一次参加科举,不过或许能一朝成名,自己能在这里结识,也是走大运,还有幸被指点了一番。
“外面的,能不能安分一些,学宫之地,宁静如水,哪里来的乡巴佬,大喊大叫,学宫就不该收留你们这些酸秀才,没点见识,不愧是乡野之人,粗俗。”小院里有扇窗打开,里面的人对着陈羽跟庞鸣一顿挖苦嘲讽,露出不屑。
“你这人好生无礼,随意指点他人,不是君子所为。”庞鸣毫不客气的回敬着。
“大声喧哗就是君子所为?”那人也不甘示弱,跟庞鸣辩解着。
“你强词夺理!”庞鸣觉得这人好生嘴利,还不能反驳回去。
“你有错在先。”那人占着理,就死抓不放。
“兄台,叨扰了,还望海涵。”陈羽对着那人说着赔罪,那人得意的关上了窗。
庞鸣还想说些什么,被陈羽制止了。
“我们不对在先,君子坦荡荡,承认没什么。”陈羽说着,没有丝毫的芥蒂,这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怎么,你觉得折了脸面?”陈羽看着庞鸣有些闷闷不乐。
“只是不满那人的张扬。”庞鸣说着。
“年轻气盛。”陈羽说完,往房屋里走去,把背上的书箱放下,老背着也碍事。
“学宫内来此小院暂住的,谁不是去京都而路过的,书生何苦为难书生?”陈羽进屋前最后跟庞鸣说了一句,那人自居高雅,自视高人一等,不过是个自大又觉得怀才不遇的可怜虫罢了,何须去跟小人计较。
庞鸣就不如陈羽淡定了,被这一顿搅合,有些忿忿不平,心中有气,关门声都有些大。
陈羽用手擦拭了一下桌面,没有灰尘,看来学宫内有人定期打扫,把书箱放到地上,坐在桌边,闭目养息。
真气在体内游走,从无到有,又消失无踪,返璞归真,陈羽又变回了那个普通书生。
“娘啊,什么时候你能多清醒一些?”陈羽若是知晓当初娘亲传功之后会是不是渐渐失忆,说什么也不会接受这份馈赠。
十几年来,清醒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身体也变得突然虚弱,离不开人照顾。
陈羽觉得事情不简单,想问娘弄个明白,起初娘并不愿意多说,闭口不言,后来就想问也没个机会了,只有彻底掌握了这份功力以后才知道轻重。
得了馈赠以后,陈羽一直不曾懈怠,虽不知处于武夫什么层次,只道不寻常,遵守着娘亲的告诫,一直不显露于人前。
陈羽想着靠自己查个明白,理清一些谜团,娘是什么人?爹又在哪里?
此次去京都,以科举为名,若是能金榜题名,正式进入大梁官场,凭借着大梁文库,翻阅着三十年前的一些要事,娘亲修为如此高深,必然不是无名之辈,借此说不定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二十多年读的圣贤书,可算是有些大用处了。”陈羽感慨着,传言官场尔虞我诈,哪有在村里教着那些个捣蛋鬼快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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