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外患内忧
杨家母女是何态度，秦漠完全不关心。
喜欢也好，不喜也罢，这都跟他没任何关系。
至于她们是否失礼，他就更不在意了！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杨开泰最后的那句话。
听那意思，秦家在典合城的生意貌似有些问题！
这是秦漠不想看到了，因为秦家在关外的生意是他布局的第一步！
杨开泰面露难色，犹豫了很久，这才说道：“我一个外人，其实不该多嘴的，只不过……”
话说完，他看了一眼郑乾。
秦漠缓缓道：“杨叔叔但说无妨，郑乾和我的关系并不寻常。”
杨开泰听懂了秦漠的意思，点点头，说道：“这些年，秦家的生意有些惨淡，矿场和药材生意都便卖出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绸缎庄。”
“怎么会这样？”
秦漠大为不解。
秦家的生意是由二伯一家在打理，他知道的甚少，只是每年家族会议时能听到一些。
这些年，他很少参加家族会议，所以，对于生意上的事情就更是毫不知晓。
不过，他万没想到，当初让家族盈利颇丰的关外生意现在竟然惨淡如此！
“唉……”
杨开泰叹了口气，说道：
“这事要从十年前说起。
那时，边塞之路极不安定，总有匪徒出没，我们这群商人是既恨又怕。
无奈的是，那群匪徒都不是善类，仗着熟知地形，连边塞军拿他们都没办法。
直到后来，有个叫封昆的江湖人士开了一家兴隆镖局，情形这才好转。
说起这个封昆，他是一个传奇，也是个混蛋！”
杨开泰又叹了口气，续道：
“镖局开创初期，他一个人一柄刀，让几百号匪徒闻风丧胆。
从那开始，但凡挂着镖局旗号的货单就再也不会被匪徒劫走。
大家自然很高兴，纷纷在镖局挂单。
镖局的生意越做越大，封昆手下的人马越来越多。
最后，他直接把镖局变成了塞外最大的江湖势力，名为十三堡。
也是从那开始，镖银改为抽成算法。
虽然我们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考虑到货物的安全，都忍了。
然而，无法接受的是，镖银每年都在涨。
从开始的一成到现在的三成乃至五成，我们这些商人真的是叫苦连天。
可是，不保又不行，毕竟还有那些匪类等着呢！
没办法，我们就只能少赚点！
秦家的矿场和药材那都是高镖生意，至少也要抽四成！很难做的！”
听着这些话，秦漠蹙眉问道：“他们连朝中官员的生意都敢插手？”
“有什么不敢的！”
杨开泰苦笑道：“距上次西征已经过去二十年，那些蛮夷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边塞军自顾不暇，朝廷那些想要捞钱的官员拿什么应付这些恶人？”
话一出口，他便知不妙，因为这话把秦家也连带骂了。
可是，都已经说了，又不能改口，只能尴尬以喝酒当掩饰。
不过，秦漠却丝毫没在意，而是问道：“即便是抽成过高，也不至于变卖产业吧？”
矿产和药材是他最在乎的两桩生意。
因为，在这方灵气贫瘠之地，只能靠物华天宝来修炼。
而矿产和药材无疑是最容易发现宝物的途径。
杨开泰看着秦漠，沉吟片刻，说道：“的确！即便是抽成再高也不至于破产倒闭！其中缘由自然出在掌柜身上。”
仿佛是为了壮胆，他喝了一口酒，续道：“现在掌管秦家生意的是你二伯母的侄子，陆渐离！坊间传闻，他有好几处见不得光的产业！”
这句话说得有些隐晦，但秦漠又岂会听不懂里面的意思？
很显然，这个蛀虫通过某种途径把秦家的银子换了姓！
“陆渐离……”
秦漠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作为掌管秦家塞外生意的人和二伯母的侄子，他们见过面。
记忆中，这个人虽然纨绔，但颇为精明能干。
如若不然，秦家也不会把塞外生意交在他手上，当然，这也和二伯母的家世有一定的关系。
“贤侄，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为妙！依我之言，考取书院，然后回家，岂不很好！”
杨开泰见秦漠眼神不善，劝道：“先不说这鱼龙混杂的江湖势力，单是一个陆渐离就不好应付！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得一身腥，到那时，秦老太爷指不定会是什么态度！”
他和秦漠父亲交好，知道秦漠一家人在秦府的地位，所以不得不出言提醒秦漠这个年少的人。
然而，秦漠却微微摇头。
沉吟一番，他淡淡道：“杨叔叔，您的好意和情谊，我和家父谨记在心！但有些事情总要去做！今日之事，不会再有第四人知晓，您请放心！”
听着这话，杨开泰一愣。
他不知道秦漠都经历了什么，但很显然的是，面前这个少年有些和年纪不一样的老成。
想这些，他心里愈发喜欢，更是涌起一阵豪情，说道：“既然你有此打算，那叔叔就更应该帮你一把！”
秦漠微微一笑，说道：“我得罪了尚书嫡孙，现在又要面对另外一个世家子弟，这些事就不劳烦杨叔叔了！”
“这是哪里的话！”
杨开泰不悦道：“当年，你父亲为我不惜得罪权贵，现在，我又岂能做不义之人！”
“可是……”
秦漠有些为难。
他要做的事情远不是表面上看去的那般简单，他实在不想让杨开泰参与到其中。
然而，杨开泰却大手一挥，说道：“毋庸多言！既然你想在塞外经营生意，我定要出一份力才行！”
见对方执意如此，秦漠不好多言，只能抱拳施礼：“那就先谢过杨叔叔了！”
“贤侄，以后莫要再如此客气了！”
杨开泰抱怨了一句，说道：“明晚我在玉峰楼设宴，宴请一些在典合城有身份的人，你和他们多结交一下，以后会很有帮助。”
说实话，秦漠并不喜欢这种做法。
但杨开泰一番盛情，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杨开泰端着酒杯，打量着秦漠。
不知道为何，越看越是喜欢。
他叹了口气，说道：“贤侄啊，你别怪小小失礼，她其实是一个很贤淑的姑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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