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间没有病痛该有多好
夕阳西下，
临近年关了，
天色昏暗得更早了一些。
“小凡，让你爸来开吧，你爸是十几年的老司机，新车刚买来，还需要磨合。”一名卷发披肩的中年妇人双手各提着箱水果，举起放进这辆银色mpv的后座，对着驾驶位方向大声说道。
坐在驾驶位上的男子虽然面容棱角分明，但却长得普普通通，而且跟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身上裹着一件棕色格子羽绒服，头顶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学生。
他叫段凡。
一个刚从实习公司辞职的毕业生。
段凡双手紧握着带有丝丝寒意的方向盘，两眼直放光，脸上显得极为的兴奋，听到妇人的话，回头笑道：“妈，我也是几年的老司机呀，就让我来开呗，反正回玉都也就两三个小时嘛，正好又没上牌。”
“咵啦啦......”
这时旁边的商铺的卷帘门拉下来。
站在门口的一个身穿毛呢大衣的中年男子锁上卷帘门回头笑道：“老田，你就让小凡开吧，这小子就这点爱好，新车刚提回来，兴奋是难免的，谁磨合都是一样，赶紧出发了，争取在八点半之前能赶到家。”
还是老爸懂我呀！
段凡嘿嘿一笑，说道：“爸、妈，快点上车，我们出发了。”
田琴瞪了中年男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小凡你说你都二十三了，怎么还没找个对象呀？整天就把心思花在研究车上，也不知道早点找个女朋友回来，对了，这次回玉都，你小姑给你物色了两个女孩儿，到时候去见见。”
“妈，你怎么又提这事儿了，我这不正在努力嘛。”段凡哭丧着脸，既无奈又无辜。
段章泽走上前打开车门，笑着说道：“老田呀，赶紧上车吧，现在的女孩儿跟以前不同，急急忙忙的也不是个事儿，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一行三人开车从开元市上高速，然后直奔老家玉都而去。
......
由于华国最近十几年的飞速发展，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高速路上都是车山车海，回乡过年的大军几乎挤满了整条高速路。
不过像段凡一家这种从开元市往玉都市这种由小城市往大城市跑的，并不多，再加上一家人并没有赶在高峰期回乡，因此路上倒也不算是很堵。
“爸，还好你之前那面包车是玉都牌照，要不然这回去连牌都上不了呀，听说都要摇号的是吧？”段凡对着副驾驶位上的段章泽说道。
段章泽笑道：“是呀，不过这次回去还是得摇号，之前那牌照过户只能是本人，所以这辆车还是得挂在我的名下，等摇到号了，再买辆车，这车才能挂你的名字。”
“哇！老爸，咱家这么有钱呀？还买车？挂你名下就挂你名下呗，反正都是咱家的。”段凡惊讶的说道。
这时坐在后排的田琴说道：“这两年水果店的生意比较好，赚了不少钱，你爸还不是跟你一样，也喜欢车，再说做生意没车也不行，拉货什么的也不方便，你这mpv虽然空间也不小，但毕竟还是偏家用的。”
“是呀，现在的人买水果也舍得，十几块一斤的红心火龙果直接是论袋买的，做了四五年的生意，也就这两年生意好起来了。”
坐在车上的一家人闲聊，很快便到了玉都，在顺天区下了高速，然后继续开了半个小时，这辆银色的无牌宋max驶入了乔北小区。
车子停在一家名叫“宏武茶具”商铺门前，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摆放着一尊尊古朴的茶壶、茶杯。
这是段凡爷爷段宏武的茶具店，这茶具店一开就是二十年，门头的牌匾换了好几次，但名字却没有变。
旁边还有一个早餐店、一个小超市。
“爷爷，我们回来啦。”段凡一下车，便往茶具店里面冲，同时还大喊道。
段章泽连忙叫住他说道：“你小子急什么，帮你妈提东西。”
“哦，知道了。”
段凡来到后备箱，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往店里走，刚一进门，便看到躺在老式的那种前后摇晃的摇椅上的老人，老人头发如冰霜般雪白，脸下挂着近二十公分长的胡须，同样是雪白雪白的。
老人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显得有些痛苦，一只充满褶皱的捂着胸口正中央偏下的位置，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看向了门口。
“小凡...你...回来啦”老人说话断断续续，那一张消瘦的脸仿佛在抽搐。
“爷爷，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段凡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冲上前去蹲下问道。
屋外的两人听到段凡叫唤，也慌忙冲了进来。
“爸，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段章泽脸上有些焦急的问道。
固执的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还准备起身，只可惜撑在扶手上的两只手似乎搭不上力，嘴巴张开想要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
田琴这是连忙说道：“小凡，赶紧抱爷爷上车，去医院吧，老段，你去车子点火，我锁门，爸这情况不对。”
段凡两父子这时也知道情况紧急，二话没说便照做，段凡抱起爷爷便往门外冲。
停在门前的车子余温都还没消，又冲出了小区。
......
玉都市第四人民医院病房外。
“哒..哒..哒...”高跟鞋撞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
匆匆忙忙赶来的段芸跑到段凡一家人面前，焦急的问道：“二哥，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段章泽神色黯然，悲伤充斥着他的整个身躯，像失神了一般矗立在那里。
段凡开口说道：“小姑，医生正在给爷爷深度检查，初步断定是中期肝癌，需要马上手术，只是现在医院的床位......”
“什么！？肝癌中期？怎么就肝癌了。”段芸大惊失色，手中的包‘哐当’一声落地，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支撑，瘫软了下去。
一旁的田琴连忙上前扶住她，来到一旁坐下，安慰道：“小芸，你也别灰心，爸是中期，还能通过手术治疗，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不是没得救，只是要尽快手术。”
“对，还有救，赶紧手术！”段芸又来了精神，突然转头看向段凡，说道：“小凡你说医院没床位？那就转到vip床位去，我让你姑父跟院长说，赶紧做手术。”
说完便拿出手机起身到一旁去联系了。
段章泽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叹息道：“跟爸说了多少次，叫他少喝点酒少喝点酒，自己开个茶具店就应该多喝点茶嘛，现在弄成这样......唉！”
田琴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先治好病才是。”
段凡坐在椅子上，心情无比的复杂，想起之前爷爷那痛苦的模样，种种感叹。
这世间要是没有病痛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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