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怜者生恨
彼其：“欲座？和那天的那个哈哈怪是一个地方来的？”
月：“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却尘命了。”
彼：“既然是同伙，那你与那个屠了一个镇子的丧心魔头并无什么区别。”
“丧心魔头么……”月神惘以余光窥视正与其他几人纠缠的瑕之瑕，对这评价欲有说辞，但终究只是长叹一声，“各取所需罢了，可如果你们想要救回那个失心少年与那名女子，我会阻止你们。”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是你掳走点儿和让瑕弟发狂的了？”
彼海通遥已按捺不住内心冲动，手中大棍更是焦躁难耐，“我要打到你服，然后让你带我们去找点儿。”
“彼其且慢，让我先说两句。”
彼：“葱？”
苍茫无路谈吐优雅，插入二人之局。
月：“你……”
苍：“你家中还好么？你的鸡翅我每天都有收到。”
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苍：“那几天我的摊子就在你旁边，你忘了么？”
月：“我……”
——数年前
“卖玉米喽。”
这一日的苍茫无路依旧忙到手抽筋——他的包谷深受当地穷苦百姓青睐，蒸笼内的玉米屡次见空，苍茫无路便在身前摆一瓷碗，谁拿了玉米，便往里头投钱就成。只顾埋头往蒸笼里填料的他颇有一种狗不理的风范。
“叔叔你看。”
本是招客的浮梓听之叫卖，指向一处说道：“那个大姐又来了。”
“嗯？”
苍茫无路抬头望向别处，直接无视正于此时偷了蒸笼内的玉米，撒腿便跑的小乞丐——一衣着朴素的村妇正经营一烤翅摊点，生意相当惨淡，苍茫无路已不是第一次见她，相较上回，村妇的左眼青肿，受深衣包围的脖颈隐约能见数道伤痕。
“侄女，你等我一下，午去去便回。”
“嗯，好嘞。”
男子勒紧围裙，行至妇人的摊位前，妇人见他，口齿轻张，似有话语吐露，但终究垂下眉目，不敢正视对方。
“鸡翅怎么卖。”男子驻足许久，率先开口，“我全要了。”
“嗯？”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莹光，于苍茫无路对视良久，苍茫无路见对方满是疮痍的双手甚至握不住油腻的鸡翅，许久之后才用黄纸包好一袋。
“你别再包了。”男子提过鸡翅，言道，“我住在下面那条街一家叫戏语长兴的小酒馆，以后你每天给我送一包鸡翅就好。”言罢，苍茫无路也不知从身后什么部位掏出一箱红酒置于摊前，“这是全部的鸡翅钱，您看看。”
“这……”妇人虽不懂酒，但光见那包装与瓶身的码子也明白这箱酒的价格不菲，“这东西太名贵，我不需要的……”
“你不需要，可你家那酗酒的老公需要啊。”
“可这……”
“什么也别说了，收下吧。”
“我？！”
妇人抑制不住猛淌的泪水，十指交叉于胸前，哽咽道：“多谢你……”
“谢就不必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好，以后好互相称呼。”
那日，苍茫无路得知了妇人的性命：阿月。
——
“当当当当当——”
无数玉米粒与气刃于空中交织碰撞，看似剑拔弩张的两人招式来往激烈无比，但实则谁都为伤到对方分毫。
苍：“能否告诉我，那一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月：“……”
月神惘缄口不言，看似不为所动，但默然的背后，乃是一眼难尽的苦涩。
——
“臭婆娘！还特么遇贵人，就这点酒，够喝么！？”
当年阿月父母为给阿月的弟弟攒够娶媳妇的钱，不惜卖了女儿，妇人与这醉鬼不甘不愿地于同一屋檐下共住了十年，十年间，不但未尝过一丝粗茶淡饭的清苦日子，反而日夜受对方凌辱，导致屋中钱财散尽，落得一个家徒四壁的下场。
“爹，别打了！呜呜呜呜——你放过娘吧！”
“小兔崽子，天天就知道吃，养你简直浪费老子酒钱！留你何用！？”
“别！别打孩子！儿子？！不要啊！”
撕心裂肺的叫喊未停，醉鬼手中的红酒瓶已然落下，一道朱红溅满四围陈设，布满男人男人面庞，尽管全力拉扯，但阿月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砸出一下、两下、三下、……
“妈的，太爽了，嗯？臭婆娘，给老子滚开！”
“啊！”
受对方推搡，身体失衡的妇人倒在那箱红酒之上，挤的箱中酒瓶破碎，倒下瞬间，妇人只觉有千万尖锐之物刺进全身上下，那粘塞与胶着双目的，也不知是酒，还是自己的血。
“我……要死了么……”
悲惨一生即将落幕，对妇人而言何尝不是解脱，但阎王似乎并不想留她，只听有话语萦绕妇人耳畔：
“你想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么？”
“嗯？是……是谁？”
“我问你，你想杀了这个男人么？这个成天让你饱受欺辱，又让你家破人亡的男人。”
“我……好想……好想……”
“我能帮你，但杀人若有代价，你能答应么？”
“就算是化作幽魂厉鬼……我也要……杀了他！”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
妇人眼前血酒池中竟缓慢浮现一金石之物，那是一金制月牙吊坠，此刻，空来之音再道：“即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器灵，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月：“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话甫落，满地的血与酒无故猛涨，浸过倒地的妇人全身，琼浆滋润其体肤，使那十年之间受的创伤尽数恢复。
“你，你怎么了？！啊啊啊啊，鬼牙！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啊——”
披散的红白相间丝发，赤色放光的立状瞳孔，使眼前的妇人宛若厉鬼——未几，男人足下的血酒凝作利刃，千万朱红又男子胯下而入，又贯穿男子头颅，顷刻间，男子身躯顿作两半，血酒升窜入空，点染空中那出云的新月。
月：“天下的可怜之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帮我？”
妙神媸：“既有那么多可怜之人，为什么我就不能选中你呢？自此，天下间多出一造恨者，名为：月神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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