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148年12月15日 夜 黑色行动（二） 露娜
慢慢地，月亮被一层薄雾缓缓笼罩，我们面前的那栋老宅慢慢地隐匿在烟尘和冰冷空气混杂的雾霾中，现在仍然很早，街道上十分安静。
薄雾中走出一个人，我仔细一看，是黄杰。黄杰走到我面前，扶起来跪在地上的我，爱丽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了我，用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黄杰拉着我，走到威廉身边，威廉看着我，微微地叹了口气，“从那天劫狱到袭击的那天晚上，你总共杀了两个人，我想请问一下，那是什么感觉，露娜？”
“我只是为了保护一些人不受伤害罢了。”我说。
“那或许是你唯一的选择，露娜。”他点了点头，“我觉得你做得很对，千万不要有别的想法，一刻都不要想。就算这是唯一的选择，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杀人并不是一件小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此，对你父亲来说不是。对于我也不是，对于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来说，杀人可不是小事。”
“我并不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悲伤。”我反驳道，“因为我只能那样做。”
“那后来你有想过这件事吗？”
我摇了摇头，“我想的只有父亲，母亲，米拉，卡芙琳。”
“还爱丽丝和威廉……”威廉补充道。
“恩，是的。”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等他再次开口时，他的嗓音变得平淡又严肃。“我们得找到你母亲，露娜。”他说。
我默不作声。
“我打算去一趟亚特兰蒂，那里有一些我的故友。”威廉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在这里的友军太少了。”
“为什么？”我问道，“我、爱丽丝、伯莎、卡芙琳还有卢修斯和黄杰，这还不够吗？”
“露娜，你应该知道督军吧？”
“知道。”我说。
“很好，这就好说了。”他说，“你的母亲被督军抓走的，而且你父亲也是被他们的人谋害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先生？”
“老实跟你说吧，我曾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重要组织的成员。”他开始踱步，抬起头透过那深蓝色的眼睛里，我仿佛能看到那时的威廉，“那是一个俱乐部，或者说社团。组织成员的众多优势之一，我们处处都有耳目。”
“那个组织叫什么名字，先生？”我问道。
“十字军之刃。”
“十字军？”我说，同样目光明锐地看着他。
他短笑一声，“大概不完全是你想象的那种十字军，露娜，那个不是什么人类文明的老古董，只是一个维护这个时代和平与秩序的无形力量。”
我点了点头，“那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组织，为什么你还要去搬救兵呢？”
“看来你还没真真切切地了解督军，露娜。”他笑着对我说，“以后，露娜，以后我会告诉你更多。”
“那么，父亲也是你们的成员吗？他也是十字军吗？”我的心狂跳起来，“你们训练我难道是为了让我成为十字军？”
“不，露娜，他并不是。”威廉语气温和地对我说，“我虽然不知道你父亲训练你的目的何在，我也不知道他是想继承什么。”
他俯下身，双手抓住我的肩膀，说道，“我想他训练你最基本的目的或许是希望你能在这世界上好好活着，好好保护自己，也许他早已料到了这一天，你将学会独立……”
我沉默了，我再次低下了脑袋，眼神不住地打量着腰间的那把佩剑，我的心很痛，就像被冰冷的剑刃刺穿那番疼痛。
威廉看了我的表情，他有些明白了我的心理，他没有在说下去，只是用手拍了下我的肩膀。接着，他转身对卡芙琳说，“我这段时间要去亚特兰蒂一趟，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明白了！”
威廉扭头看了下我，“那么，露娜，我先走了。”说完，他招呼了一旁的黄杰，接着他们转身离开。
也许没反应过来，我本准备抬头目送他们，但他们早已消失在渐渐变浓的雾气中。
我的目光慢慢转向那栋废弃的宅邸，那里包含了我差不多半个童年，隐约可见的时光倒影中，我看到自己的身影，我正准备伸出手，那个倒影便消失了。
卡芙琳走上前，她轻轻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她轻声对我说道。就这样，我们离开了那里。
卡芙琳带着我们走出了小巷，在那儿有一辆马车等着我们，待走进一看，那还是辆空马车。此时此刻，我搞懂了一个问题：卡芙琳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但是，又一个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如果是空马车的话，难道我们之中还有一个驾驶人力马车的高人吗？
就在我思考之余，一旁的爱丽丝开了口，“你们先上车，我来当车夫。”说完，他朝我们示意了迎宾礼，示意我们先上车。
还真看不出来我这个仆人能力范围竟然这么广，“爱丽丝，我们坐你旁边吗？”我指着后车厢继续说道，“车厢只能容纳四个人。”
爱丽丝点了点头，便忙着打开后车厢的门，待卡芙琳等人都坐进去后，我和她便来到马车前面的驾驶座。
作为车夫，爱丽丝的马术非常高明，这让我刮目相看。她从来都不用马鞭，甚至很少碰缰绳，她只需要坐在驾驶室上，抬起两条腿，吹一声马哨，马车便动起来。
她的马术虽然十分高明，但我还是喜欢一路上的风景。马车很快穿越了住宅区，冬意渐浓，道路两侧的田地边缘结了冰，在夜晚的薄雾下闪闪光。
唉……看来今年又会是个寒冬，沃顿特的季节，真让人琢磨不透，甚至有时它可以让你一年过四季，这点我非常肯定。我很想知道，那些打理田地的农民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又会作何感想。
“我们这是要去哪？”我问她。
爱丽丝默然，她只顾着驾驶着马车，我叹了一口气，不知怎么的，我感觉平日寡言的她今天似乎有些生气，究竟为什么？
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了“啊哈”一声，我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原来是伯莎，她正趴在马车顶上……
她！正！在！马！车！顶！上！
我十分惊讶地看着她，她对我笑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戴着手套的双手，撑了下车顶坐了起来，呼出的热气在她上翻的领子周围格外明显，“我来回答你吧。”如同泉水般甘甜的声音从她喉咙内侧传出，“你知道潘科顿勋爵吗？当然没有，因为我们现在正要去他那里。”她指了指这条路的前方，“我们必须在威廉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好好保护自己，相信你也知道，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一面面对督军随时而来的刺客，一面面对沃顿特下水道的那些变异体。”
“变异体？”我问道。
“恩，没错。”伯莎点了点头，“官方的说法，包括黑怪、皮甲怪鼠、下水道的猪群以及……”她顿了顿，“还有沃顿特贫民窟的劫匪。”
“难道督军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
“他们暂时判定我们为下落不明。”伯莎答道。
“那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蒙骗潘科顿勋爵帮助我们？”
“也许吧。”伯莎的语气有些平静下来，这不像她的作风，她咽了下口水，说了下一句，“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此行的目的能不能成功，因为我们也不清楚潘科顿勋爵会不会帮助我们。”
我们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我再次将头转向一旁，自顾自的欣赏着冬色下的美景。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查尔斯阁下的信有没有安全送到。”伯莎咕哝道。
“应该不会。”爱丽丝说道，“除非那个瓦雷斯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万一呢？”伯莎摊开双手，比划道，“你们得清楚我们身边的想知道我们行踪的人很多。”
她说得没错，的确，我拿到那些信，思想上也成长了不少，虽然送信的途中很顺利，但谁敢保证那不是个陷阱呢？
突然，一阵颠簸打断了我的思路，回过神来，爱丽丝停下马车，我正准备开口问爱丽丝为什么停车，她后指了下车厢。
顺着她指着方向，我现车厢的门被打开，我和爱丽丝走下了驾驶室，伯莎也敏捷地从车顶跳了下来。
卡芙琳从车厢里走出来，她耷拉着脑袋，她的面色有些凝重，究竟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卡芙琳？”我问道。但她没有理睬我，她轻轻推开我，走到爱丽丝面前，“爱丽丝，有任务了。”说完，她将双手交叉在胸前。
爱丽丝没有像我想的那样迫切的询问任务的事情，除此之外，更让我惊讶的是：伯莎也没有话唠。
爱丽丝侧过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卡芙琳，卡芙琳这才说了下面的话，“瓦雷斯被谋杀了。”
“什么！”我大声吼道，接着我急忙走到卡芙琳面前，“那信呢？信送到没？”我急忙问道。
卡芙琳还是没有理睬我，她继续对爱丽丝说道，“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去把外交公馆里夺回信件。”
爱丽丝点了点头，接着从驾驶座下来朝车厢后侧走去。伯莎也从车顶下来跟了过去。
我愣在原地，似乎还没从刚刚的噩耗中反应过来，就在这时，我的背后传来一阵莫名的触感，我马上向前跳了两步，然后下意识地弹出了手腕处的匕。
“不错，反应比之前快了不少。”卡芙琳称赞道，“你也跟她们去吧。”说完，她走上了驾驶座。
待马车离开后，爱丽丝回到了我身边，我看到她背上多了个背包，但我没有在意。
就这样，我们三个朝马车背去的路走了。一路上我们又陷入沉默的尴尬，爱丽丝走在前面，伯莎走在我身边，我低着头思考着瓦雷斯的事情，为什么他会被刺？难道我们那次行动暴露了？
就在这时，爱丽丝停了下来，接着我看到她示意我们往旁边靠，我们快地往旁边墙壁靠去，然后躲了起来。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处于外交公馆的旁侧的巷子内，爱丽丝把背包拿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弓。准确的说，是一把反弯曲弓。
接着，她向我和伯莎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前进，我们紧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迅前进。伯莎走在前面，她步履轻盈，靴尖几乎不沾染一点泥水。而我则跟在她身后几步外的地方。
尽管周围一派安静和谐，但随着不断靠近公馆的脚步，我的脉搏越躁动不已。
这里的街道已经存在百年，岁月在其表面留下了浓重的磨痕。空气也因为墙上成排的高压灯变得有些浑浊，小巷街道向外散着硫磺的气味。
突然，伯莎停下脚步，举手示意一动不动地蹲着后面的我也停下。两人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是浮现在巷子里的鬼魅。我回头一瞥，爱丽丝早已消失在后方的黑暗中，她去哪了呢？不不，这不是我此时的目的，我此时此刻应该是等待伯莎的下一个指示。
我屏住呼吸，水珠从屋檐悄然落下。她伯莎则全神贯注地听着巷子外侧的对话。我也探出脑袋，向外侧看了看：那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装着贵族的西装，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查尔斯呢！”那人凶道，“怎么人还没来吗？”
“大人，您听我说……”
“听什么！怎么会这么慢！我不是早就通知他快点了吗！”
“出了一点意外，他又重新回去了？”
“什么样的意外竟能耽误今天这么重要的会议！更何况其他议员都到！他有什么不到的理由！”那人继续呵斥道。
“露娜……”伯莎轻声地叫我，我看向了她，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片刻后，我才反应过来，她让我打开脖子上的vr限制。
“不管怎么样，你必须联系上查尔斯议员，今天的会议不能缺席一个人，懂了吗！”那人的手下不停地点着脑袋，随即他们走进了公馆内。
接着，伯莎把手背到身后，手腕往后仰。袖口弹出了把带着静电的刀刃弹，借着vr限制的拟身，她胆大地朝另一侧的门口走去。
到达门口，露娜迅将袖刃捅入门口墙壁上的铁盒门，随着刀刃上电流的进入，一旁电流屏障上方的灯从红色变为了黄色。
“咦，怎么回事？”一个守卫察觉了警报灯的颜色，走了过来。
我的心脏跳的越来越快，尽管她现在处于拟身状态，但要知道，如果被守卫现了控制器盒关闭了，一定会加强巡逻力度，并开启引力波检测。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脑细胞疯狂地燃烧着，我双手紧紧握住腰间的军刃，时刻准备战斗。
“喂，怎么……”守卫话还没说完，身体向前倒下了，接着我现他头上多了支箭。我抬头一看，爱丽丝在对面楼顶上，她手上拿着那把弓，而背上背着箭。
伯莎迅拉住尸体，将他快拉到另一侧的小巷里，待藏好以后，她向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关掉了警报，我迅向公馆移动，此时的大门口护卫一个都没有。待我公馆的铁门处，我现潘多顿那个手下，他指挥着守卫，似乎在预谋着什么事。
过一会守卫离开了，这是个好机会，我低腰蜷起身子，挪步来到那人身后，他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我将重心转移到脚上，轻轻弯下膝盖，拿出腰间的微电流枪。随着一个娴熟的动作，我右手抓住那人肩膀，并将左手的微电流枪对准他的脖子。
“嗞”的一声，他全身开始无意识地抽搐着，我赶紧把他身体向后一拉，然后把他放在了门口的草丛里，祝你醒来后能好运
“露娜，你继续前进，我在你上面的通风管道掩护，伯莎会去杀死那个指挥官……”
“明白。”我轻声回应了爱丽丝，然后回到可原处，这里的守卫全部清空，只不过脖颈躲了支箭。
为了防止暴露，我把vr限制的模式调为仿身模式，我变成那个仆人，对着门前反光的玻璃理了下衣领，走进了公馆内部。
这是一座装饰豪华而而又异常华丽的大厅，古铜色的齿轮图案盖着墙壁，空气里有薰衣草的气味。头顶上是一个欧式大吊灯。两旁墙壁各有一个回转楼梯。中间是服务台，台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汽水。
我走上了右侧楼梯，伯莎也变为女仆跟了上来，很快我们现了一名护卫。伯莎不慌不忙地靠近守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直到来到对方身后。她轻轻举起左手，右手曲成爪状，准备随时结束这名守卫的性命。
下一秒，死亡降临了。她用力将匕刺入守卫的脊椎。不等他出叫喊声，她已经用右手掩住了他的嘴。
一切如同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亲密拥抱。两人僵持片刻，露伯莎忽然觉得原来手掌下被埋没的尖叫声其实是那么令人愉快的东西。
不一会儿，护卫蜷缩成了一团。露娜温柔地将他放倒在地，帮他合上了惊恐的眼睛。作为一个护卫，他已经为自己的过失受到了最严历的惩罚。
我没特意沉浸于杀戮的乐趣中，至少那时的我没有，我拐过伯莎，推开楼道末端的铁门。
就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一阵惊悚传到了我的眼球，这里地面横竖排列着尸体，墙壁上写着“revenge ange1（复仇天使）”的血红大字，这究竟怎么回事！谁会这么残忍！
我惊恐地看着墙壁上的血字，突然我脑内传了一阵痛感，这……这和那天一样，难道！
就在这时，我意识到身后有双锐利的眼睛在看我，我急忙向后退两步，拔出腰间的剑，果然我是对的。
双刃交击，高周波互颤出的悲鸣如同寂静夜晚的钟声。我面前出现一个人，是一个带着兜帽和面罩的人，我无法断定他的性别，但我十分清楚，我眼前这位是个刺客。
爱丽丝的预感是对的，他们来了。
我将对方的剑用力向上一挑，然后用力劈下，他的动作很快，迅抬起剑挡住了我的攻击，剑刃再次迸火花。
熟悉地声音传入我的耳朵这声音，“不错，有进步！”
这声音！难道是！就在我愣住的那一秒，对方轻巧地剑锋一转，在我的胳膊上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液浸湿了袖子，随后感到持剑臂的力气缓缓流失。
我接着去回击，对方又是一挡，然后借机划伤我另一支胳膊。我这才知道，这不是场殊死决斗。根本不是！对方是在戏弄我。也许等她玩够，他才会有意杀死自己。
“给我去死吧！”我吼道，可对方却默不作声。唯一能证明她听到了我的话，兜帽下的双眼露出一丝笑意。她的剑路骗过了我的双眼，度太近也许是我的剑术不成熟，没法阻止对方在我大腿上留下第三道伤口，虽然我的愈合能力很快。但还是没法阻止对方娴熟的剑技。
一次接一次，她就像个外科医生，每一剑都极其精准，足以伤到我，又不会留下无法痊愈的伤势，她借助我的愈合能力在消耗我的力气。
最后，我甚至没能察觉自己的武器脱了手。她只听到军刃坠落地面的响声，接着低下头，坐在了地上，受伤的手臂流出的鲜血滴落在刀刃上。
那人抬起剑锋，轻贴着我的下巴，轻轻向下一划，破坏了我的vr限制，我露出了原来的样貌。
“要杀我就动手吧！”我抬起头，愤恨地看着对方。
“在你的死亡来临之前，我先要告诉你一件事，露娜。”对方低沉单调的语气开了口，“我已经抢了你的菜，很遗憾，这个是你的……”那人蹲下拿出一枚戒指丢给我。
我惊恐地看着手上的戒指，那上面刻着一个狼图腾，难道马克先生……
就当我抬头看向对方的时候，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我。
“如果你要我跪下受死，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陌生人，”面对死亡，我却出奇地冷静，“如果你不反对，我希望继续站着。”
那人缓缓放下枪，低沉单调的语气再次开了口，“行，我就当听你的遗愿吧！”
我双手紧紧抱住头然后站起来，继续说道，“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你会有马克先生的戒指？”
“不能，你只需要知道一点：这个世界上，有些势力强大乎你的理解能力，你现在已经亲眼看到了。你无法主宰他人的生命，所以……”那人将枪再次指向我，“就让这一切到此为止吧！现在，想死的不难看的话，给我跪下！”
我咽了下口水，跪了下来。那人见我跪下，他先是走上前来，将我额双手绑住，接着向后退几步，准备扣下扳机。
就在这时，一支箭从角落飞过来，那人迅转身。但还是太晚了，箭有力地射中了他的右肩。中箭后的他，赶紧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拔出腰间的佩刀，时刻警惕着周围。
就在这时，一袭黑影从人身后迅过来，恍惚之间，我看到了她手上的匕，原来是伯莎。
就在伯莎靠近那人的时候，他轻松地闪向旁边，同时伸出脚绊倒伯莎。然后在伯莎快要倒地，举起刀准备狠狠劈下去。
但他没有这个机会，第二支飞了过来，那人迅将刀右劈，击落了飞过来的箭。
伯莎趁这个，赶紧将身体前翻，在脚前翻落地的时候，赶紧稳住身子站起来，袖口里滑出把匕，随后反手一挥。
怎么说呢，我不得不承认，那人度很快，而且十分冷静。面对此景，他镇定自若，拔出肩上的那支箭，挡住了她的攻击。
“不错的战术，如果我不谨慎裁决的话，估计早反死在你手上……”那人称赞道，然后用膝盖重重撞上了伯莎的腹部，让她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刺客见伯莎失去了战斗能力，他重新回到了我身边，我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爱丽丝的身影。
那人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你的朋友就这点实力？”他嘲讽道，“真让我有些失望啊！，反正你也被绑着的。”接着，他又转身走到伯莎面前蹲了下来，然后用枪挑起她的下巴，“我们先把刚刚的一箭之仇算了吧。”
伯莎虽满脸不屑，但还是咽了口口水，当然我的心先悬在了嗓子眼上。
就在我们都十分紧张的时候，那人突然飞到空中。片刻后，我现爱丽丝出现在伯莎身旁，原来他是被撞飞的。
刺客的身手十分灵活，他在空中打了个转，扭身举起枪瞄准他们射击。
爱丽丝急忙踢起地上的剑砍断飞来的子弹，刺客抓住顶壁的吊灯，然后借助圆顶灯回转能力，另一只手握枪，继续朝爱丽丝射击。
爱丽丝有些迟疑，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一举动却给了对方十足的机会。
那人用力后蹬顶壁，朝爱丽丝的方向快冲击过来。
爱丽丝有点手脚失措，一时不知如何方向。借助冲击力，那人迅出现在了爱丽丝面前，正当他准备抬脚踢向爱丽丝的时候，爱丽丝的身影突然消失了，不仅如此，伯莎也不见了，刺客落了个空。
她们怎么消失的？难道？正当我反应过来那我脖子上的vr限制器不见的时候，爱丽丝出现在了那人身后，她举起手中的剑挥去，刺客不慌不忙，一次次躲开了她的攻击。
最终，爱丽丝停在了我的面前，紧握手中的剑，侧身将我的手铐削下，“如果没有受伤的话，赶紧站起来。”说完，她把剑地插在了地上，然后拔出腰间的两把匕。
刺客冲了过来，迅拔剑砍了下来。
爱丽丝用匕接下来，溅出了火花，“起来！”她对身后的我吼道，此刻的我似乎被吓呆了，也似乎勾起了米拉死时的回忆。我愣在原地，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身体还不时着抖。
对方的剑是高频武器，高频率振动配合着原本的切割能力，伴随着火光把爱丽丝的匕缓缓切开。眼看就要砍到她了，一只箭从远处射了过来，射中那人的手，连带着冲击力将攻击范围偏到了一旁。
也在这时，爱丽丝用力向他腹部一蹬，那人朝后方沿直线飞了出去，冲击力将墙壁洞穿。
爱丽丝跪在了地上，一旁隐身的伯莎迅跑到撞塌的墙壁，警惕地张望下周围，然后向我们点了点头，示意安全了。
爱丽丝缓慢地转动身体，直到转到我面前，她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她吼道，“你不要命了！”我愣住了，恍惚中捂住了脸，看着爱丽丝：嘴角下弯，清澈明亮的瞳孔微微闪烁火光，弯弯的柳眉邹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伴随着眼眶流出的泪花微微颤动，白皙的皮肤因生气越得红。
“爱……丽丝……”
“你不要命了吗！”她继续说道，然后狠狠地抓住我的衣领，“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万一你出事了！我该怎么交代！”爱丽丝十分生气，并且她的语气中带着哭腔。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火，平时的她都很安静，面无表情，这么说吧，她今天的表情是我至今见过最多的。
我侧眼一看，现她的右肩和腹部都有血渍，我这才现，她受伤了。
“爱丽丝，你受伤了！”说着，我从衣襟上撕下了点布，正准备伸向她受伤的地方，却被她无情的打开了。
“你不用管我！你下次管好你自己不受伤就行了！”爱丽丝说道，她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地上。她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我准备用手去安慰她，她却一次次地躲开了，就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
最终，伯莎过来打破了这个令我异常尴尬的场面。
“姐，露娜，有个东西我希望你能来看看。”她刚说完，爱丽丝擦了下眼泪，然后拄着剑缓缓地站了起来。我本来想去搀扶来着，但想想还是算了。
我也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去。在伯莎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一个被撞塌的墙壁，伯莎指了下右下角，我蹲下看了，那里写着一串字母，似乎是上个人类文明的古文字，和我在学校看到那个强森的字一个样。
“1ucky devi1。”我念道，“这是？”
“幸运恶魔。”爱丽丝蹲了下来，“这文字我以前在古文学字典上看到过，是一个叫英语的语言，格式、语法和索瓦奥的语言有些相似。”说着，她的手开始触摸那行文字，似乎在感触着它的神奇之处。
就在我们陷入沉默的时候，一个微弱的男声从角落响起：谁能过来一下……”一个微弱的男人声音响起。
“是谁！”伯莎喊道，爱丽丝迅起身，顺势把剑平对前方。
“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可以过来一下吗……”
我们答应了，迈过一堆残肢碎肉，最终我们找到了他，原来是刚才在门口那位指挥官，他奄奄一息倒在地上，鲜血如同破裂的水管从他的肋骨间流出，
“你们终于来了……爱丽丝……”他说，“你变强了，看了我们的白兔终于出人头地了……”
“你这混蛋！”伯莎吼道，然后拔出剑指着他，“要不是你们那个破研究，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但我给了你们永恒的生命。”那人咳嗽了两下，吐出了血，“你得晓得我可是很想得到你们的能力啊，银狐……”
银狐？我想着，这是伯莎的称号吗？说实话，她的确有点像狐狸，第一次见到，我就有点感觉自己时刻被她的眼睛勾住，但是，爱丽丝为什么叫白兔？这让我有些奇怪，这世上的兔子会有这么凶狠，当然，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你……”伯莎骂道，然后准备将剑刺向那人。但这次爱丽丝阻止了她。她十分清楚，很快就只能跟这具尸体对话了。
爱丽丝蹲了身，轻轻扶起那人，“把你要说的说完……”
指挥官此刻已经脸色苍白，他抓紧了爱丽丝的胳膊，双眼渐渐呆滞，他费力地笑了笑，“也许你们希望我们为我所做的一切忏悔，但我要告诉你们，我并没有……那个……时间……”他艰难地咽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你听着，把这封信交给你们的上司，还有这把白狐刀，要他赶紧把……查尔斯……保护起来……”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革命的种子我已经埋下，剩下的就靠你们了，唯独能救这个世界只有你们来……我的遗作们……”说完，他颤抖着手将一封信递给了爱丽丝。
“知道了。”爱丽丝点了下头，说道，“我会如实传达的。”
指挥官挣扎艰难地呼吸，双目变得呆滞，但他还是试图调整着焦距将眼睛转向我，“没想到……你也来了……老弗瑞斯家的守护者……”他停顿一会，然后用剩余的寿辰说出了两个字，“黑狼……”
爱丽丝感觉到紧握的手松了下来。于是，把他放在了地面，“你老了，格瓦拉……”说完，她用手合上了他的双眼，“愿死亡能给你的灵魂带来永恒的安宁……”
爱丽丝站起来，把手中的信递交给了我，然后走到一旁，拾获了安静放在地上的白狐刀，爱丽丝轻轻扣下灰褐色刀鞘正下侧的扳机，刀弹了出来：这是一把东洋武士刀，和塞缪尔老师的那把红刃有几分相似，黑色的长柄前端延伸出长而有力的蓝色刀刃，上面流淌着电流，轻轻一挥，感觉空气都被切断了。
爱丽丝又按了下刀柄宽处的那个按钮，刀的颜色变为原钢灰色，电流也消失了，我清楚看到刀的原钢镜面上刻着一个图腾：一只狐狸。
爱丽丝拿起那把所谓的白狐，通过她的动作我看出了这应该是那位格瓦拉指挥官的刀，爱丽丝缓缓将刀举向右侧的空中，然后像塞缪尔只能把它收回到鞘中，这或许是她对死者礼仪。
这天，留给我的问题很多，我的朋友白兔、银狐，已经我老是被别人称作“黑狼”，这些让我充满疑惑，但我却没有一一询问，或许真的向卡芙琳说的那样，秘密只是为保护而做出的掩饰。我不想知道她们的秘密，因为总有一天，我相信看到日记的你们会现明白我们当时的心情，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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