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尽天明
“爷爷...爷爷...啊...”
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满头的大汗，就连床上铺的被子也被汗水浸湿。
原来是做梦，三年前的那一幕一直萦绕在少年的脑海里，爷爷为了救露姨和小天，将两人推到一侧，不想自己却中了那恶毒的血箭，身死魂灭。
“爷爷，爷爷，我是从哪里来的啊？”一个孩童拉着老人的衣服追问
“你，你是我捡来的，今后就跟着爷爷，爷爷带你去吃饭”老人拄着一根木头，怀中抱着一只破碗，眉目间露出无比的慈祥。
“小鬼，别跑啊，慢些走，爷爷赶不上你了”
回忆起往日种种，爹娘是谁全无半点印象，倒是很小的时候就和爷爷相依为命。流浪乞食的生活虽然苦，可爷孙两人也算的自在开心。
常人能够在这片大陆上苟活实属不易，少年也曾疑惑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爷爷也希望他的选择能改变他人的厄运，就像当初孤老一人还要带着累赘一般的自己一样。
少年想着念着，左手便不自觉的摸上了左额上不长不短的疤痕，穿眉入发，远看就如一把锯齿剑刃般。撇去疤痕不说，这张脸倒还算得上普通，绝不致吓人的地步。谈不上俊秀，粗眉大眼，本是憨厚老实的面貌，添上这一道疤之后却多了些蛮狠之气。
“秦明...秦明...”突然一人慌急冲门而入。
秦明定眼一看，原来呼唤自己名字的是这小子。秦星，比自己小了快两岁，却是家族中的排的上号的天才之一。小小年纪，面貌俊秀，气质非凡，确是大家族出来的模样，若是再大些年岁，怕是丢身花丛，难以生还。
“秦明，别睡了，出大事了”秦星见清明还坐着床上，一脸的愠色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天哥和人打起来了...”
秦星口中的天哥自然是秦天了，自己这个便宜兄弟天天不忘决斗，哪里有架打，哪里就有他。秦明不慌不急，缓缓起身，下床换上练武服。
在秦星的催促下，两人一道飞速的前往事发地点。
秦家大殿前-演武场上
这里早已是人群拥挤，摩肩接踵，偌大的广场站满了人，似乎秦家的年轻小辈们全都到场了，来观摩广场中心台上的这一场决斗。
秦明秦星两人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
“喂喂，场上怎么样了？”秦星用胳膊戳了戳身旁的少女。
少女似乎太过注意场上的情况，而一时有些恍惚，片刻后才转头过来。少女一身淡粉裙衣，裁剪得当，习武也不会有过多影响。
“喂什么喂，我是你姐，小屁孩真的欠收拾，秦天方才已经斗败三人，新的一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少女有些生气地说道，转即又望向台上，目光中流露出的神采，让人真的难以猜解。
少女和秦星说话时，目及秦明，也是微笑示意。
秦月，秦星的姐姐，比秦天略微小些，两人同在九岁这年突破，是家族中目前唯二在十岁前成为大成武者的人，天资在家族不得不说是百年难得，哪怕放置整个燕云城那也是十分罕见的。秦月不仅天资聪颖，实力强劲，关键是这小妮子还生的水灵嫣然，面容俏丽，窈窕身姿，惹人动心。
正在秦明发呆的时候，演武场上又起了变化。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秦天双手推掌向远，一前一后，一上一下，摆开架势，对着眼前的两人说道。
场下的人听此一言都一片喧然，众人虽知道秦天九岁便已是大成武者，可眼前的秦山秦水两兄弟也都是中后期的武者实力，两人已经十岁，怕是再过数月便可武者大成。
秦月一听，更是诧异，眉眼间更是不解，歪头望向了秦明。
“你这义弟该不会是脑子进了水吧？”
“小天一向如此，无畏却有为，我们先看看再说吧”
秦明自然也很疑惑，演武台上大都是一一决斗，现在自己这兄弟偏要一人欺他兄弟两人，是有些傲了，怕是要激怒两人，吃苦头了。
“秦天，你欺人太甚。”
“我兄弟二人本不该欺你年幼，今日你狂妄如此，便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秦山秦水兄弟你一言我一语便是应下了秦天的提议，摆好了架势。
“那好，两位，秦天这便来讨教几招。”
秦天刚话落地，还未待发动攻势。两兄弟便一前一后向秦天协攻过来。
秦天不慌不乱，双手探掌于前，稳好步伐，便欲接下两人的袭攻。两人迫近秦天，便身形纵跃，落于秦天两侧，两人互为犄角，攻守变换，实乃配合许多才能悟出这样实战型的攻敌之法。
秦山见其弟已经落好位置，便握拳上去，一个腾跃，片刻便至秦天头顶，一拳轰下。秦天一掌背后，一掌上扬，旋身便要抗下这一记重拳。
只听轰的一声，台上的尘土被震的飞扬弥漫开来，待飞尘慢慢散去，场下众人全都直直的盯着台上，想要先一步知道这一击的结果。
飞尘完全散去，台上三个人影显露出来。秦天竟然一人两掌分别接下秦山秦水的攻击。
原来在秦山出拳的刹那，秦天旋身以对时，秦水便伺机动了，同样一击重拳轰向秦天后腰。两人的拳头现在仿佛被秦天的手掌吸住一般，一时竟然全身乏力，难以挣脱。
“现在该我了”秦天嘴角一笑，便狂运周身内息，用尽气力一声暴喝。
“六合掌旋风势”
秦天整个身体开始旋动起来，四周也升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旋风，呼呼作响，连场下临近演武台的众人衣服头发也被带的飘舞起来。
秦月的粉裙也不受控制，裙上的淡彩飘带更是欲向台上旋风中心飞去。
“起”
随着秦天声起，两人便随着旋风旋动起来，上升丈许，待秦天敛息收劲，两人便跌落下来。这一场单人对双的决斗也算有了胜负。
哗哗哗，场下一片喧腾，赞扬喝彩声不停。
“这六合掌我也练，为何他的如此强横”
“秦天果然是少年天才啊”
“他好帅啊，还这么厉害”
“虎父无犬子，家主之子哪里有平庸之辈”
“这战看的实在过瘾”
台下众人好一番议论点评。有些少年看完那是热血沸腾，当下便要再去练练这六合掌。
更有些秀丽可爱的少女则更多被秦天帅气和实力征服，一脸的仰慕，满心的欢喜。
大殿阁楼之上，几人远远望着演武台上的一切。一名黑蓝锦袍中年负手而立，气宇轩昂，正气凛然，面容严肃，倒也可见一丝喜色。这人不是秦家家主秦风是谁。
“家主，秦天经这几人鏖战倒是获益匪浅啊”一白衣老者言道。
“大长老所言非虚，怕是武者巅峰了”老者身旁的黑衣壮年男子附和道。
秦风也不言语，只是微微点头，这孩子倒的确是天赋异禀，比起当年的自己还有过之，只是少年天才，显世过早，不知祸福何意。
秦天望了一眼阁楼上的人影，一派骄傲神采。转而一跃而下，来到秦明几人身边。
“兄长，我可先登顶了，你可要赶得及些，莫太慢了”秦天打趣道。
“小天，你这九岁的巅峰武者，莫说秦家，就是燕云城哪怕炎华帝国也是少之又少。你这天赋，我自认不及。”秦明边摇头边说。
看着秦天言语间的骄傲神情，一旁的秦月欲言又止，那副模样倒是有趣的很。仿佛内心还在挣扎，要不要祝贺他，说了他会不会以为我嫉妒他，心下几番计较思量也没有想的一个好的法子。
“快走，架也打完了，还呆在这干什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秦月便呵斥着秦星，将他连拖带拽的带走。
“我不走，天哥，秦明帮帮我，这母老虎疯了”秦星挣扎着望向两人喊道。
秦天和秦明相视一笑，又各自摇摇头，向小星挥手告别。
聪明的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去惹怒女人，何况还是秦月这样的女人。
秦风在阁楼上看着这几个孩子间的闹剧，最后目光停留在了秦明身上。
三年前这个孩子的爷爷去世后，夫人便将他带回，待他视若己出，天儿和他倒也处的融洽，虽非兄弟同胞，却能交心成伴，实属不易。说起来，当时自己给他起名倒也是一段趣事。秦风想着，竟然笑出了声音。
“你是小天的父亲吗？”一个孩童稚嫩的略带哽咽的声音问道。
秦风知晓孩子刚失去了自己唯一算得上的亲人，觉得这孩子惹人怜惜，也不计较孩子直直的询问。
“是，有什么事吗？”秦风咳了两下，然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亲切些。
“小天说他的名字是从你这里取得，我也想要一个”
“名字？”
秦风有些诧异，这小孩倒也不惧生人，虽然奇怪，可是也得好好想想，给孩子取个名字。思虑良久，方才出声道。
“秦明，你可喜欢？”
“秦明”
孩童跟着念了一遍，木楞似乎不知何意。
“黑长夜漫漫无期，明永昼殷殷可待，希望你以后可以平安一生，也让你爷爷泉下心安。”
孩童听得名字的来意，旋即明白了些，也高兴了起来。
“秦明，爷爷...爷爷...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你能听到吗？”
......
“家主，赵广已经到了，我们该去了。”大长老说道。
秦风沉浸在回忆里竟然一时没有听到。
“家主...家主”黑衣男子见家主一时恍惚出声提醒。
秦风缓过神来，又看了看那两个玩闹的孩童，眼神中几番变换又转为坚毅严肃的神情。
“走，我们去看看这位大宗会的分会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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