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1：艾琳的告白
“走了，别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艾琳就来我房间把我给叫醒了。
主人来叫食客起床，这真的没问题么……
“你怎么进来的啊……”
我起身，看着正坐在我房间的椅子上，吃着早点喝红茶的艾琳，问。
“我有你房间的钥匙。不说这些了，快点起来，我们要行动了。”
不说这些……总感觉我的人权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侵犯。
“那个……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来给你浪费了哦。”
“不，那个，我要换衣服。”
听到我这么说，艾琳出现了很明显的动摇，手中作为早餐的三明治虽然还紧紧的握在手里，但是另外一只手里的红茶却洒了个七七八八。
“我……我……我出去等你……”
艾琳的动摇已经肉眼可见了，浑身僵硬得像是机器人一样，走路还顺拐了。
有必要动摇成这个样子么。
我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缓缓抬头，然后就看见如同贵族少女一般坐在半空中，用折扇遮住自己的脸，笑眯眯看着我的海伦。
“你也给我滚出去！”
我愤怒的伸手一指大门。
打发了海伦之后，我不紧不慢的换好了衣服，然后打着哈欠走下楼去。
“等太久了，早饭可已经没有了！”
大厅里，艾琳气呼呼的盯着我。不过，让主人等待食客确实是食客的不对，我乖乖的低下头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话说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艾琳似乎也去乔装了一番。虽然依然穿着那一身男子气十足的皮夹克配束腿长裤，连那顶圆顶礼帽都还戴着。只不过脸上又多戴了一副面具晚会才会戴的夸张的面具来将脸遮住，另外最外面还披着一身黑色的披风。
也就是说，现在艾琳是一个戴着圆顶礼帽，戴着面具，外面还披着披风的怪异样子。
“这也是为了艾琳的安全着想。”
代替艾琳回答我问题的是照常装扮的恩维。
“就算说是为了安全着想，穿成这个样子不是更吸引人的注意么……”
由于实在是怪异过头了，因此反而没有了乔装的作用，想也知道，要是艾琳真的以这幅穿着出去，肯定会被整个小镇的人围观。
“虽然和你的原因不太一样，不过艾琳也不能让其他人认出她的身份来，至于吸引眼球这种事，倒是无所谓。”
说着，恩维狠狠的瞪了我一样，那眼神里的信息分明是“不想死的话就别再多问”……
虽然不问，我大致也能猜到原因……“半魔”的身份吧……
“恩维，你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对我的关心有点太过了。”
艾琳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披风，似乎对这披风也很不满意，但是却并没有将其脱下来。
“算了，就这样好了。乐亚，我们走，要去发现你的那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着，艾琳走出了旅店。我也急忙将昨天恩维给我的面具戴上，跟了上去。
不出我所料，一路上，周围人都驻足向我们投以怪异的目光。
其中一部分是向我投来的（毕竟脸上还戴着一个纯白的古怪面具），而更多的目光则是投向了走在我前面的艾琳身上。
不过艾琳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根本连移动的速度都没有减慢过半点，就像是行走在一个人的世界里一样，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将所有或恶意或好奇的目光全数接受。
——真是个我行我素的小家伙呢。
突然，海伦的声音又传到了脑海之中。在发现艾琳那怪异的穿着之后，海伦就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按照她的说法，就是“我才不想和你们一起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
话说在我的身体里就接受不到外来的视线了么，我很怀疑。
——我行我素么……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她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想吧。
——你这是根本就对她有偏见嘛。
海伦如此吐槽着我。
对于海伦的吐槽，我也无法反驳。艾琳那种对自己没来由的自信，还有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直爽性格，让我这个不了解她的人，总感觉她实在有点太随心所欲了，说白一点就是有些太孩子气了。虽然拜她孩子气的福，我这个人类才可以被收留就是了。
——你啊……是不是对小家伙要求太高了一点。
海伦最后的问题，我无法回答，而海伦也没有再出声了。
就这样，三人（一人一半魔一幽灵），就这样，毫无交流的离开了雾镇。
然后，在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艾琳将披风一掀，然后将脸上的面具也摘了下来。
“难受死了，这一身。我说，你也把面具摘了吧。”
艾琳回过头来，看着我还戴着白色面具，眉头微微一皱。
“哦。”
我不像艾琳那样反感，反而感觉戴着面具更加自然一点。
或许在失忆之前我就一直因为某种原因经常戴着面具吧。我这样想到。
摘下面具之后，艾琳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带路。
从雾镇到深月密林里严格上来说是没有路的，这里的路都是镇里的猎人或者药师之类的人去密林里打猎采药走的崎岖到不行的山路。这样的路虽然我走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总是害怕走在我面前的艾琳会坚持不下来。不过，出乎我的预料，艾琳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相反，似乎比我还显得游刃有余一些。
深月密林里的树都有十多米高，像无数支持天空的支柱一样的大树，将阳光也遮了个七七八八，让整个密林就像是一间漆黑的密室。而密林里潮湿的空气，以及那时不时滴下来的水滴，更是让我感觉自己是行走在监狱之中。
“我说……”
终于，我忍受不了那沉闷的气氛，先开口了。
“为什么要选择我呢？我实在是不觉得己是什么厉害的人，虽然我失忆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是，有恩维那样的人辅佐你，我真的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听到我这样询问，艾琳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你觉得，我是因为你‘失忆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类’，所以才希望你成为我的家臣吗？”
艾琳那双碧蓝色的瞳孔闪烁着光芒，面无表情的她显得相当认真。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之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有多厉害，其实我压根不清楚。我是在发现你的一瞬间决定收留你，并希望你成为我的家臣的。至于你的那些过往，可能只有恩维会比较感兴趣吧。”
艾琳这么说着，又害怕我没有明白似的，又深吸了一口气，加重语气说道。
“既然你还有疑惑，那么我就在现在向你做出明确的表态吧。我根本不关心之前的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我也不希望向我允诺，对我效忠的是那个失忆前的你，我要的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你向我誓忠。”
说着，艾琳伸出手指相当有气势的对我一指。
艾琳的这番话太过直白，而艾琳的态度又太过于认真了，简直像是在向我告白一样，让我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半点反应。但是，那股子气势却有一种让我想要现在就单膝跪地，宣誓永远效忠艾琳的冲动。
——哎呀呀，真是一番感人肺腑的告白，就这样一口气答应她怎么样？
——你……你……你走开！
无视了海伦的调戏，我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冷静了一下，然后发问道。
“那，就算是我，为什么会选我呢？为什么觉得我一定能帮你呢？”
根本没有半点的犹豫，仿佛这个问题早已经想过了无数次，艾琳做出了让我感到预料之内，却又让我有些脱力的回答。
“是直觉。”
果然如此么……
听到了艾琳的回答，我心底里虽然有些许失望，但是却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维持现状就好。
“抱歉，我还是不能现在就做出任何承诺。”
明明没有了记忆，就算现在真的成为恩维他们那样的，艾琳的家臣也不错。但是我还是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心理还有一个结，虽然不明白这个结到底是什么，但是它的的确确让我无法对艾琳做出回应。
“你别误会了，虽然直觉听起来是很敷衍，但是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半点想要敷衍你的意思。”
害怕我有所误解，艾琳赶紧解释了起来。
“我明白，只不过，抱歉，我也有我自己的考虑。”
听到我这样说，艾琳嘘了一口气。
“这样啊，那好吧。不过，我迟早会让你成为我的家臣的。”
没有半点的气馁，艾琳依然是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会期待着的。”
我笑了笑，虽然我和艾琳之间的关系依然没有任何进展，我还是她的食客而并非家臣。但是，相较于之前，我总感觉心里非常的畅快，那种密林带来的沉闷感已经一扫而空了。
——明明你现在就是个半吊子的人类，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心里传来了海伦的吐槽，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是我总觉得海伦的心情似乎也相当不错。
——真是的，最不像勇者的人类和最不称魔王之名的魔女，不是很搭配吗？
——或许吧，但是，我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那你就慢慢犹豫吧。最好就这样犹豫到死。对此，我可是很欢迎的哦。
说完最后一句话，海伦的存在又再次消失了。而对于海伦那最后一句话，我想了很久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永远不答应成为艾琳的家臣，那么我所效忠的对象，永远就会只有海伦一个人。
之后，又走了几个小时，终于来到了艾琳他们发现我的地方。那是一颗巨大的树，树的高大在树木高度平均十多米高的深月密林里也显得格外突出。相应的，整颗树的直径也远超其他的树木。而在树底下，有一个巨大的树洞，而且树洞周围很明显的能看出存在人工破坏的痕迹。
“你们就是在这里发现我的？”
我指着那个树洞问艾琳。
“嗯，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恢复记忆的感觉？”
艾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是我恢复了记忆就会立马决定向她效忠一样。
“不，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如实回答着。
本来，我也多多少少期待着来到这里能感受到什么。但是，别说是恢复记忆了，看着那个树洞，连一点熟悉感都没有，甚至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嗯，看来没这么简单啊，要不，你再在周围转转……”
就在艾琳这么说着的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了沉闷的钟声。由于距离的原因，这种声听起来相较于之前显得更加低沉，甚至让我感觉到一丝末日来临的寂寥感。
“原来这种地方也能听到钟声啊。”
就在艾琳这么感慨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起雾了，小心点……”
毫无征兆的灰白色大雾突然降临，让我的视野范围极度缩小。白雾之下，我甚至看不到3米外的东西，简直就像是被人戳瞎了双眼一样。
明明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应对。就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次的举动一样，我下意识的站在了艾琳的面前，将艾琳保护在了身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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