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石头不见了

“醒了，醒了，爷爷快看，他醒了！”那黑瘦孩童叫嚷着，叫来了郎中。

        郎中走过来，手指轻抚其脉，点了点头。

        “嗯，已无大碍。”

        “我在那？”男子开口问道。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他记得那是在南天门，随着一声时辰到，自己便跌落凡间，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心碎了，半空中便失去了意识，自然不知到了哪里。前尘往事依然记得，只是如今仙力尽失，就算养好了伤，也没办法再战。

        “这里是梧村，只因不远处有一棵百年梧桐树而闻名。”郎中老人扶须说到，眼神中尽显慈祥，对这位男子倒是颇有好感。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你来自哪里？你为什么倒在路边？”

        黑瘦孩童眼睛一眨一眨的，接连不断的问题可以看出，他对这人，倒是也有好多兴趣，也是，村里已经很久没来陌生人了，特别还是一个长的如此清秀的大哥哥，他多希望可以带给自己一些外面的见闻，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出过村子。

        “我。。我叫廖岸，来自天上。”廖岸，意指辽河之岸，守护那辽河的河神念月。

        “哇，那大哥哥，你是神仙吗？”孩童变得兴奋起来，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神仙呢，没想到神仙和常人竟然是一个样子。

        “以前是，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廖岸抬起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以及懊悔，悔不是私动凡心遭此劫难，悔的是没办法陪在念月身旁。

        “为什么？”孩童无比的好奇，在他的印象里，神仙是很厉害的，可以降妖除魔，可以云游四海，可以上天入地，而不像自己，只能在这梧村里成长，直到老去。

        “因为哥哥触犯了天条。”廖岸看着孩童，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他那稀疏的毛发。

        “天条是什么东西？很厉害吗？”孩童越发的好奇，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郎中老人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一问一答，不甚欢乐，不管廖岸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孩子愿意听，那便是真的。

        这村中不过几百户人口，家家都无比相熟，孩子们都管郎中叫爷爷，自然，郎中老人也将他们看成是自己的孙儿，见证他们的成长，娶亲，生儿育女，或许是老人平生行善积德，造福村民，如今已是一百有一，却依然身体健朗，与那五六十岁之人，并无异样，这当中的些许原因，便不方便多讲了。

        “天条，是用来约束神仙的，只要是神仙，就都要遵守。”

        “那哥哥到底怎么触犯天条的呢？”

        “因为情字。”

        孩童似懂非懂的注视着廖岸，将手指伸进嘴里吸允着，良久，开口说到：

        “大哥哥，我听爷爷说，人之所以有情，才会存在于世上，若是因为情字而触犯了那所谓的天条，那会不会是天条的问题呢？”

        孩童说完，廖岸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个孩童竟然能说出如此之言，真是让天上那些神仙都汗颜呀。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郎中老人赶忙拍了拍嘴，将孩童搂在怀中，疼惜的说到。

        “呵呵，小小孩童都能知晓其理，可悲了天上诸仙！”

        廖岸闭上了双眼，叹息道，求仙问道，究竟带来了什么，舍弃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只为位列仙班，受人敬仰？

        “小伙子，其实上天定会知晓这道理，不然为何将这美妙的东西流于人间呢？”郎中老人笑了笑，也开始慢慢接受廖岸是神仙的，偶尔装傻，也不失儒雅。

        廖岸看向郎中老人，久久不曾说话。

        入夜，廖岸吃过了饭，感觉甚是疲累，便早早睡去，而孩童也早已被父母接走。

        郎中老人并无亲人，所以这廖岸的到来，倒也给老人的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就好像突然蹦出个孙子来。郎中老人坐在床边，注视着廖岸睡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今天，终于得以实现。

        梦中，烟雾缭绕，耳旁不断传来厮杀声，可是转身看去，却依然白茫茫一片。

        “徒儿。”

        真武大帝的声音凭空出现，片刻，一道灵光闪现，出现在廖岸面前。

        “师傅。。”

        见到师傅，廖岸悲喜交加，悲在如今仙凡两隔，喜在竟能在梦中相遇。

        “为师赐你些许仙术，以便在这乱世之中生存，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真武大帝化作一道仙气，窜入廖岸体内。

        霎那间，犹如烈火灼烧，犹如寒风刺骨，身体经脉隐隐作痛，恍若针扎一般。

        廖岸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口中不断呼喊：“师傅！师傅！念月！念月！”

        猛然间，廖岸睁开双眼，此时已是清晨，郎中老人和几位年轻汉子围在身旁，那几个汉子正按着自己。

        只感觉浑身酸痛，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让衣物，被褥尽皆湿透，额头现在还在渗着。

        “小伙子，做噩梦了？”

        见廖岸醒来，几个汉子也松开了手，郎中老人过来抚着他的脉，问道。

        “也许吧。”廖岸依然恍惚，不知刚刚那个是梦境，还是真的。

        “小兄弟，你可真有劲，我们四个都按你不动。”其中一个汉子也是累的满头大汗，隐约间，还能看出他的双手在颤抖，看来真的是费了好大力气。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忽然叫嚷起来。

        “怎么了？”大汉连同郎中老人纷纷赶了出去，询问道。

        廖岸也发现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好多，也掀开湿透的薄被，起身走了出去，离开了那湿漉漉的床铺，廖岸倒是感觉轻松了许多，越走精神头越足。

        “也许，那并不是梦。”廖岸心中想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郎中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廖岸也走出屋外，发现村民几乎都集中在了外面，好想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壮汉口中喘着粗气，一顿一顿的说道：“石头，石头不见了。”

        石头，便是那黑瘦孩童。

        “怎么回事？”郎中老人急切的问道，那石头跟自己的孙子一般，忽然说他不见了，怎么会不着急。

        “听石头的娘亲说，昨夜石头回到家，就说今早进山给大哥哥采果子吃，他娘也没在意，以为孩子说笑，谁知道，今天一早起来，石头便不见了，他娘亲便求邻里帮忙寻找，可是我们找了大半个山头，并没有找到。”

        “什么！”郎中老人听后，也不知是因为惊慌过度，还是怎的，一下子晕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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