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伏羲力战狴犴 白泽道破天机

伏羲带领部落联盟又走了十数天，来到渭水之滨，因渭水湍急，不能渡过，而停滞不前。

        人们正寻路时，看到渭水之中，有群鱼身长七尺，外形像鲤，全身红色，正在围攻一玄龟，玄龟体宽三丈，鸟首蛇尾，龟甲为红黑色。骊连氏识得此鱼，告诉伏羲：“此鱼名为横公鱼，身如玄铁，矢石不入，为水中一凶。”未过多时，玄龟招架不住，多处受伤，血染渭水。伏羲欲救玄龟，问族人：“如何能击退横公鱼？”族中有见多识广者回答：“曾有人以乌梅煮横公鱼，横公鱼立死，以我猜想，横公鱼所忌者，乃乌梅也。”伏羲遂命族人摘取树上乌梅，投入水中，横公鱼立即散去。玄龟被救之后，爬上岸来，拜谢伏羲。伏羲问它：“我族意欲东往，如何才能渡过渭水？”玄龟沉思片刻，说道：“我有办法，诸位稍等。”说完，玄龟爬入水中，径自离去。过了半个时辰，只见水中浮现出上百只玄龟，龟甲相连，在渭水之上，架起一座浮桥。刚才的玄龟又上岸告诉伏羲：“为报各位救命之恩，我族以身架桥，特来助你族人东去。我族无它本领，唯能力大负重，耐力惊人，你们但走无妨。”伏羲谢过玄龟，令族人排队依次渡过渭水。到达彼岸后，玄龟告诉伏羲：“前方再行百里，便是淆涵谷地，那里是狴犴族领地，狴犴族孤僻乖张，法力甚高。你族若去，恐有危险。”伏羲回道：“心之所向，脚步所趋，为志而战，死有何惧。”玄龟壮其意，目送人族远去。

        人族日夜兼程，又行数十里，将至淆涵。忽然，半路冲出一群恶兽，豹身鸟喙，头上长一独角，叫声像婴儿的啼哭，名为蛊雕。人族立即用石木弓箭击之，蛊雕不仅没有撤退，反而越来越多，伏羲冲上前去，徒手搏斗蛊雕，竟一拳将蛊雕打死，蛊雕见状，将伏羲团团围住。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空中冲出一巨兽，形似虎而长鳞，一掌挥死十数只蛊雕，又张开巨口，一口吞掉两只蛊雕，咽入肚中。众人大骇，蛊雕群全部飞速逃走。巨兽说道：“中原之地，已不再是你们所有，你们也无力收复，走吧，不要再回来了！”伏羲说道：“不努力争取又怎么知道结果，我族跋山涉水，历经艰险，此番前来，一定要回到故土，自强奋起。”巨兽说道：“你这是在带领族人自取灭亡，你若能战胜我，我便放你族人从淆涵之地经过，前往中原。”伏羲说道：“好吧，我会让你看到人族的真正力量！”

        巨兽飞身扑向伏羲，伏羲急忙闪过，巨兽又以尾扫向伏羲，伏羲纵身一跃，跳到巨兽背上，巨兽抖动身体，想将伏羲甩下，伏羲紧抓不放，一点点爬到巨兽头部，用拳头猛砸巨兽额头，数拳过后，巨兽额头被打破，鲜血直流，巨兽恼怒，一掌将伏羲打落，伏羲跌落地面，翻滚几下，停在人群前面。女娲立即救起受伤的伏羲，说：“哥哥，不要打了，我们先撤退，再想别的办法。”伏羲说道：“不行，我一定要打败它，带领族人继续前进。”

        巨兽说道：“不愧为一族之长，果然有点本事，不过我还没有用出真正的法力，你还敢应战吗？”伏羲回道：“尽管出招吧，我是不会后退的。”伏羲继续向前行走，巨兽吼叫一声，双目发出金光，一个箭步来到伏羲面前，右前掌高举后拍向伏羲，伏羲双手向上，接住巨兽一掌，巨兽用力向下按，伏羲体力不支，逐渐吃力，双腿开始颤抖。巨兽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带你的族人走吧。”伏羲回答：“我们是不会走的，前方是火海，我们也视死如归。”巨兽说：“如此，那我就送你一程。”说完，巨兽脚掌金光环绕，用力向下按去，伏羲口吐鲜血，命悬一线。女娲急忙上前欲救助伏羲，走至半路，只见伏羲身上有紫气萦绕，逐渐掩盖住巨兽身上的金光，伏羲大喊一声，将巨兽震飞百米之远。巨兽口中吐血，踉跄爬起，说道：“昔日天帝传授人族妖法，时间仓促，人族未曾学得皮毛，后人族辗转流离，所学之法，早已失传，你究竟何人，为何体内有如此强大的妖法力量？”伏羲回答：“我乃燧人氏之后，名叫伏羲，未曾学过妖法。”巨兽说道：“一派胡言，我狴犴一族，蒙天帝鸿恩，据守淆涵宝地，后虽拜入圣族门下，然与妖族来往密切，时常观摩切磋，我怎么会认不出妖法来！”

        这时，女娲上前来，说道：“我与哥哥确是燧人氏之后，没有学过妖法，希望你能放我们过去，人族一定会感激你的。”

        狴犴说：“不是我不让你们过去，中原之地，百兽竞逐，战乱不断，族长命我阻止你们向东前进。”之后又问女娲：“你叫什么名字？”

        女娲回答：“我叫女娲，是伏羲的孪生妹妹。”

        狴犴眉头紧锁，盯着女娲，来回踱步，口中重复着女娲的名字。然后说道：“确实有几分相像，但你不是大地之母女娲娘娘。”

        伏羲说：“多谢你的好意，但中原之地我们非去不可，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狴犴回复：“不行，你还没有彻底打败我，即便我让你过去，我族也不会放你们走。”

        伏羲说道：“那我们就继续打下去，打到一方倒下为止。”

        伏羲与狴犴正欲动手，忽然空中一只青鸾飞来，在狴犴耳边低头私语，说了几句话后，就飞走了。

        狴犴态度急速转变，说道：“你们可以过去了，我们族长会在淆涵谷地接待你们，等你们修整完毕后，随时可以动身离去。”

        伏羲与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知是怎么回事。但既然狴犴族无意为难，放我们过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立马启程，跟随狴犴，来到淆涵谷地。

        走了半晌，终于到了淆涵之地。狴犴将伏羲及其族人带至狴犴族领地。各部落人群都找地方安顿休息，寻找食物。伏羲、女娲与几位部落首领在狴犴的带领下见到了狴犴族族长，狴犴族族长对伏羲等人说：“昔日天帝将淆涵之地赐于我族，一则淆涵河谷山灵水秀，得天独厚，是块宝地；二则此地东连中原，易守难攻，西部恶族甚多，天帝以我族忠勇，命我族据守此地，防备西方恶族东犯。后天族动乱，帝权衰弱，中原之地尽遭蹂躏，人族纷纷逃难。如今，中原之地，强族入侵，混乱不堪，人族若去，等于羊入虎口，不如暂留此地，以观形势。”伏羲婉拒了狴犴族族长的好意。

        次日，伏羲带领族人又欲出发，未及走远，忽然一头长尾如麋，四蹄如鹿，背长六翅，头生两角，浑身雪白的怪兽驾云而来，落在伏羲面前。伏羲问它：“你乃何物？”狴犴族族长上前告诉他：“此乃瑞兽白泽，通万物之情，知天下之事。若非大贤大德之人，绝不现世。”

        “既如此，莫非白泽有事告诉我？”伏羲问道。

        白泽说：“特来奉劝阁下莫要带领族人东去。”

        伏羲问：“这是为何？”白泽说：“中原有一兽，名为混沌，体型巨大，外貌像狗，长着长毛，四脚像熊却不能走，有眼睛却看不见，有耳朵却听不见，有腹部却没有五脏，有肠子却是直的，吃下食物径直通过。其威力巨大，恶人遇到它便会法力暴增，善人遇到它就会体虚气竭。因此，中原已成为聚恶之地。”

        众人问白泽：“如何才能打败混沌？”白泽不语，以手指伏羲与女娲。

        伏羲不解，又问白泽：“既然你通万物之情，知天下之事。那请问你天帝与女娲娘娘吉凶如何？”白泽摇头不答。女娲又问它：“你可知黄龙和青龙的下落？”白泽仍然不说话，众人又问它：“五十年前的那场浩劫究竟因何发生，为何浩劫之后，中原恶兽肆虐，人族四处流浪？”白泽还是不回答。

        伏羲无奈，责怪白泽道：“都说你是瑞兽，无所不知，今问三不答一，你来此莫不是戏弄我们？”

        白泽说道：“我不回答你们，是因为我并不是正确的回答者。伏羲、女娲，你们从何而来，要去往何方，这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在你们自己身上。”

        说完，白泽又驾云而去。众人无奈，只能取消了东进的计划，暂时驻扎在淆涵谷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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