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设阴阳使招破风水，叶小五迷信起祖坟

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牛额叶氏不是名门望族。但叶小五当了团长之后做的三件事，让默默无闻的牛额叶氏名声鹊起，第一件、叶小五从四川泸州回家省亲，带了一个排的兵，20匹马、驮着10万大洋和金银手饰、绸缎布匹回来，在家买了40余亩好田、100余亩好地、从四川请来工匠艺人，用时三年半，用工二万多，盖起一座雕刻精美、墙壁坚固的四合大院。第二件、其母在四川泸州病故，从四川泸州将母亲灵柩发回家乡，人多路远，耗资巨大，在母亲下葬时，厅长、县长亲自吊孝。葬礼办得隆重、热烈，轰动乡邻。第三件、拖竹剿匪，拖竹的匪患，县、乡是没有能力去铲除的，被小五带兵一举消灭。这三件事，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在平彝县境内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人怕出名猪怕壮》。虽是古言，意思不难理解。也就是说猪壮了，结果就是要被宰杀。人出名了难免要遭到别人的嫉妒，成为别人的研究对象和攻击目标。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也会找上门来。

        龙潭村离牛额有5华里路，住着陈氏、黄氏、赵氏等三大家族，牛额叶氏的迅速崛起，名声已远在他们之上，刺激了他们的自尊心和荣誉感。特别是大地主陈树名的嫉妒心反应更为强烈。他认为牛额叶氏的迅速崛起一定与屋基和坟茔有关。1926年6月28日，贵州的一个性设的阴阳道士游串到龙潭，与陈树名相遇：“陈老爷好兴致，在欣赏风景啊！设先生看山看水，怎么看到龙潭来啦？”“陈老爷家大、业大、财运大，说明龙潭是块风水宝地，我怎能不来看看呢？”“你说到风水，我到要向你好好讨教、讨教呢？设先生愿意赐教吗？”“陈老爷看得起小道，小道愿与陈老爷共同探讨”，“好，请先生随我到家里谈”。于是陈树名在前，设阴阳在后，一同来到陈府，两人在火堂圹坐下，各人装了一袋旱烟、边抽边聊。“先生你走过的地方多，见过的山水多，什么样的山出贵人？什么样的水出财富。你见多识广能谈谈你的观点吗？”陈老爷！什么样的山出富贵、什么样的水出财富这不是一天半天能说明白的，哲理很深奥，它与山的走向大、小、高低支叉，急缓有关系，水也是如此，有大海水、江河水、溪流水、山泉水、困塘水。水的流向也有关系。还有、人的生辰八字不同，命理不同，什么样的生辰八字？什么样的命理与什么样的山水向相配，是很复杂的事情，象我们这样的小道，只能知道些皮毛而已。所以我也只能与陈老爷谈谈自己的浅见。“设先生不要谦虚，你见多识广，你就把你的所见、所闻介绍介绍，也让我增长些风水方面的知识”。“其实风水并不深奥，只是命理深奥，什么样的命理配什么样的风水是很复杂的。今天我们不谈这些，我们就谈谈阳宅屋基的选址和阴宅坟茔山向问题。阳宅一般选址原则是：向阳、背风、视野开阔、有山、有水的缓坡或平地为好，阳宅有几家几十家、几百家为一个门向的。主要根据地形选择。门向大体分为座南朝北、座东朝西、座北朝南、座西朝东等几个大方向，座什么门向是根据房主人的命理决定的。阴宅的选址比阳宅的选址复杂得多。总的原则是后龙山也称帅旗山要雄伟、气势要足。青龙山、白虎山低于帅旗山。向山、也称子金山要高，要有山峰，距离不能太近或太远，要看得清山峰的形状。在坟茔前还要有一座低于坟茔的岸山。在坟茔左右两侧或前面应有溪水和河流绕山流淌，站在坟茔观看、周围的山峰有前呼后拥的形态。当然这种形状的山脉是少之又少，即使找到了还要看命理和不和、山向对不对，命理不和、山向不对也不能用”。“噢、经你这么一说，我算是知道什么叫风水了。那么我有一个问题要请教设先生：你看牛额叶家近年来是风生水起，势力越来越大，叶家是得益于阳宅还是得益于坟山呢？”“这个问题我也再思考，论阳宅，牛额叶家住的地方并不算很好。不可能促使叶家发绩的这样快，至于坟山，我还没有作过详细的调查，等到有机会的时候，我去跑跑看”。“设先生，我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请先生调查叶家的门向坟山。这样吧，这段时间你就吃住在我这里，抽空去把叶家的情况摸清楚。如果是坟山起作用，就想办法破掉他家的风水。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千大洋”。“陈老爷这么看得起小道，小道一定尽力，老爷放心就是啦”。自从陈树名与设阴阳交谈之后。陈树名就把设阴阳奉为上宾，每天除了酒肉招待外，还叫其二姨太为其装烟泡茶陪其过烟瘾。

        设阴阳在五千大洋的诱惑下，在好酒好肉的招待下，在烟瘾、女色的趋使下，当然要把陈老爷交待的事情办好。于是他开始调查叶氏门向和叶氏祖茔的情况，收买和拉拢团长身边的人。当他打听到王云安是团长身边的红人，而且此人好赌，又差许多赌债后，6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来到王云安的住处。“老乡、你有事吗？”王云安问：“我是久仰营长大名，今天特来拜访”设阴阳说：“你久仰我的什么大名，说来听听？”“我听说你打仗很勇敢，而且在战斗中负过伤，你是独立团的元老，叶团长很尊敬你这是真的吧？”“这些当然不假。不过，你总不会是光为了说几句我爱听的话而来吧？”“当然不光是羡慕，我还听说王兄喜欢麻将，最近有些手紧，而且还有欠帐，我想帮助王兄解决欠帐问题”，“噢、是这样，哪我问你，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连你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你就能无缘无故的资助我呢？你一定是有所求吧？”“对不起王兄，刚才光顾着说话，忘记了向王兄介绍，我姓设，叫设久发，贵州兴义人，会看风水，会选阳宅阴地，会瞧日子，这些年一直在云贵边界帮人看风水，选宝地、瞧日子，身边积攒了点小钱，闲着无用。听说王兄不仅作战勇敢，枪打得好，而且还有一身好武艺，故此，我是想来拜师学艺的。王兄知道，我们这些东奔西跑的人，没有点防身功夫不行，所以我就慕名而来，不知王兄愿不愿意收我为徒，这就是我来拜会王兄的动机，没有别的意图？”“好吧，既然你有闲钱，暂时借我用用，待我赚了钱加倍还你，你看如何？”“什么还不还的，只要你收我为徒，资助你的钱就作为徒弟孝敬师父的辛苦费啦，不过今天没有装在身上，改一天我给你送来”。“好吧，我们就改天再见吧！”“谢谢师父收我为徒”设久发给王云安磕头谢师，然后起身说“师父，我走啦”。

        设阴阳以拜师学艺为名跟王云安拉上关系后，回到龙潭向陈树名报告了与王云安见面的情况。陈树名说：“设先生以拜师学艺的方式接近团长身边的人，这步棋下得好。明天我给你五十个大洋，你以送钱的机会，再次与他交谈，你就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风水，命理方面引，让他去打听叶家的祖茔方位，我们就能及时找到叶家祖茔，想出破坏风水的办法来”。“请陈老爷放心，我一定在短期内找到叶家祖茔”。第二天设久发带着钱去把王云安约到庙树林，把五十个大洋交给王云安说：“师父，今天先给你五十元用着，下次多给你准备一些，不过我想问一下，师父什么时候教我功夫呢？”“不忙不忙，有的是时间”，“我听师父安排就是啦，另外，我是看风水的，团长家的阳宅我看不算太好，我想看一下他们家的祖茔情况，师父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个不难办，你明后天听消息就是啦”。“好、请师父放在心上，我过两天再来，师父，你保重，我走啦”。设阴阳走后，当天晚上王云安就以窜门为名打听到了叶家的祖茔坟山。

        6月29日，设阴阳与王云安再次见面，设阴阳问王云安说：“师父，我托你打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我打听清楚啦，叶家的祖坟有三处，总老祖坟在黄家松山水竹林，分支祖坟有几所在杉树林，有一所在下补衣九头山。水竹林、杉树林就在寨边，你看（王云安在学校门口用手指着说）右前面的这个山就是黄家松山、水竹林就在坡脚，左前方，下寨对面那个山叫杉树林，坟茔在半山腰上。下补衣的九头山在什么位置，你自己去打听。我说的够清楚了吧？”“师父说的够清楚了，谢谢师父”。“不用谢啦，那有光拿钱不办事的道理”。设阴阳谢过王云安，独自一人到黄家松山和杉树林，把每所坟的山势，向置都看了一遍，觉得这些坟茔很平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于是他翻过山梁朝新沟，下补衣方向走去。到了下补衣寨子，他打听到了叶家祖坟的方位，按乡民的指点，他爬上九头山，来到叶家祖坟处。前后左右的看了一遍，“哇，叶家是靠这所祖坟发绩啊，后龙山（帅旗山）高大雄壮，气势宏伟，左边有九个小山头护卫，右边虽说没有白虎山，可坟的右侧有一条石龙包抄，代替了白虎山的作用。坟山脚一条大河从东南向西北流来，河对面是贵州地界钱良地，钱良地象书桌形状横摆在坟山前作为案山，钱良地后面大而尖的山峰为向山。祖坟葬在这样的地穴中，不发绩行吗？好地、好地啊！可惜要遭破坏喽！”当晚设阴阳回到龙潭，向陈树名把九头山叶家祖坟的地形地貌详述了一遍，肯定的说：“叶家就是靠这所祖坟发绩的，只要把这所坟破坏了，叶家很快就会衰败的”。“可是我们怎么破坏呢？如果我们暗中使手段，万一查出来，我们都活不成，如果能让他们自己把坟起走就好啦？”陈树名说：“陈老爷放心，凭我三寸不烂之舌，一定叫他们自己把坟起走”。“好，我说过的，只要叶家把坟起走，头天起，第二天五千大洋就是你的，决不失言”，“好，只要陈老爷说话算数，我一定在半个月之内把事情办成”。

        7月初，设阴阳在王云安的引荐下，来见团长、王云安对团长说：“这位是我新近认识的一位朋友、姓设，对地里山川、阴宅阳宅、时辰八字、属相命理很有研究，团长是爱才之人，所以我把他引荐给你，以后有什么大物小事可喊他瞧瞧”。“王老前辈人脉不错，才来不久就有新朋友了，好、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空常来坐坐”。“团长真是爽快人，能与团长交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今后团长有用得着小道的地方，只管吩咐”。“好、设先生要不要吹两口过过瘾呢？”“小道听团长安排就是啦”，“那就一起过过瘾吧”于是小五、王云安、设阴阳躺到烟铺上吞云吐雾，过起大烟瘾来。有共同的嗜好，就有共同的话题和语言，一来二去，设阴阳跟小五也混熟了，不敢问的敢问了，不敢说的敢说了。7月6日这天下午，设阴阳与小五等人过完烟瘾后，趁小五心情好，便对小五说：“团长啊，你二十多岁就当团长，创下这么大的产业，有多少人羡慕你啊？我也很好奇，在私下把你们家的房屋门向、祖坟山势看了一遍，觉得你们下补衣九头山的祖坟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你说来听听？”“你看啊，论你的命相应该是将级的人物，可是最近两年你的官职不升反降。在你母亲头山花费了大量的钱财，是不是有这回事”。“有这回事，不过这些算不了大事”，“团长、你可不能轻视，我把九头山这所坟的危害性说给你听听，九头山这所坟后龙山太凶，左边的九个小山头，预示有九个小人在侧边搞鬼，右边缺少白虎山与九个小山头对抗，山脚那条河直穿而过，预示着今后你存不住钱财。还有岸山比坟地高，又隔河隔省，预示着子孙够不着读书写字。团长看我分析的有没有道理”。“你这么分析好象有道理，按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按我的意思，应该把这所坟搬迁到一个更好的地方重新安葬，这样你的官还要升，至少是军以上的将军，钱财更加雄厚，将来雄霸云贵两省”。“如果我同意搬迁，你觉得什么时候搬迁，搬迁到什么地方合适呢？”“你同意搬迁的话，我看越快越好，最好在七月半以前。我看七月十一日是个不错的日子，至于地点。我平时注意观察过五乐背后的老尖山有一穴好地，如果你有时间，我领你去看看”。“按你说的搬迁时间，已经没有几天啦，要不、我们明天去看看”，“听你的，就决定明天去看”。

        第二天小五带着警卫、王云安和设阴阳来到五乐老尖山，设阴阳站在一小块略平的草皮上对小五说：“我选的地点就是这里，你看前面视野开阔，又有扎外河在前向东流，后山龙脉雄而不凶，周围没有小山纠缠，青龙山、白虎山明显，我认为是一穴出贵人的宝地，团长是否满意这个地方？”，“我不懂风水方面的知识，只能看个大概，你认为这地方好，那就选定在这里吧？”“既然团长和大家都同意搬迁来这里，那么我说一下搬迁的时间，搬迁时间定在7月11日早上9:00、下午3:00安放进新穴。搬迁前要准备一口匣匣、两把香、两对烛、两沓纸、刀头、斋饭等物品，以备搬迁时用”，“好、在搬迁前我们一定准备齐全，现在我们回去吧！”回到家之后，小五把搬迁九头山祖坟的事向父亲和大哥说，遭到了父亲和大哥的反对，“你不要听那臭道士胡说八道，你现在当团长啦，又创下这么多产业，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自坤老人说：“我也不同意搬迁九头山的祖坟，谁要敢动我跟他没完”。光庭说：“这事我说了算，你们反对也没用，我只是给你们说一声，让你们知道一下，并不是要你们同意。不用多说了，说多了还伤和气”。自坤老人和光庭见小五态度坚决，说多了也无用，只好不管了。

        11日上午9:00，小五带着王云安、李云武和10多个士兵，扛着锄头，背着斋饭、香火来到九头山，在坟前献饭、点香、烧纸，下跪在坟前说：“老祖宗，这个地方的山水不够好，我们重新为祖宗选了一块山水比这里好的地方，今天请祖宗搬迁到新的地点去安息。在搬迁时如有惊动，还请祖宗原谅”。说完之后，给祖宗三叩九拜。然后撤去祭品，开始刨坟。坟被刨开之后，一看、棺木并未落地，被两根镰刀把粗的地瓜滕抬着，棺木也完好无损，在棺木底部有一窝鸡枞饭，在鸡枞饭中间睡着两条小红蛇。两条小蛇被刨出后，不久就死了，小五见此情景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设阴阳办完搬迁事宜后，回到龙潭拿了五千大洋，远走高飞，消声灭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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