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灰衣营

日头渐渐升起，演武场上早已经是一阵喊杀之声，以力分级的，先要测定自身体能，然后再让比较厉害的众人相互比拼，论个头筹出来。这之前，众人皆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抡石摆棍，摇枪晃戟，看的诸人一阵叫好，场面精彩绝伦。

        孙平二人没有福分欣赏，演武刚开始就被唤走了，那侍者教训完了两人，着令开始演武，旁边传出两声叫唤，孙平回首一看，乃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大叔，身材有些臃肿，想是吃了不少好东西。此时，那中年男子正在远处摇手呼唤着孙平二人。

        两边的士兵把孙平二人身上的绳子解开，让他们到那胖子身边报道，孙平面色极为难看，翻了两个白眼，搀扶着公孙谪走了过去。

        那中年大叔见孙平二人过来，慌忙上前接应，帮孙平搀扶着公孙谪，看起来非常卖力气，孙平觉得公孙谪整个身体都被他扛了起来，不禁对这大叔产生了好感，开口说道：“大哥好，方才有些失礼了。”

        那中年人满不在乎的说道：“什么失礼？”

        孙平被这一问问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这中年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真的太迟钝，没有反应过来。那中年人倒是爽快，见孙平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说啥，便开口说道：“先回去养伤，有事情以后再说。”说完直接扛起公孙谪，往寨子西北方走去，孙平跟在后面，一瘸一拐挪动着。

        行了半天，三人来到了伙夫营，便是给士兵做饭的地方，这里整日烟云笼罩，柴火纷飞。之前离得远看不清楚，只知道这里经常有烟气往上冒，像是大地吐息，巨兽喷涌，而今离得近了，这才看的清楚。此地人声鼎沸，叫喊声、锅灶碰撞声不绝于耳，那灶台也是奇特，每八个灶围城一个圈，中间站着一个主厨，拿着大铲子，轮流在这八口锅里翻炒，蒸煮。这八口锅外，另有一人跑动着添柴加火，看他满手忙脚，上蹿下跳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厨师，倒像是杂耍。

        孙平来到此处，大眼观瞧，类似这样的八角灶台，整齐的分布在整个西北角上，一眼望去，难以计数，细细数来，却有上百之多。只是现在正在烧饭的灶台，才将致二十口，忙里忙外的人，也才数十人。若是这上百口八角锅灶全部燃起来，那场面，也是壮观。

        中年人背着公孙谪一路行到此处，回首见孙平愣在路上，好像在细数那锅灶的数量，轻笑一声，开口说到：“这里一共有八百口锅灶，现在在用的，大概是五分之一，剩下的那些，则是备用，留待以后出紧急的任务，不过，用上的可能性不大，若是真到那种地步，士兵恐怕会连夜赶赴战场，所以，咱们这个伙夫营虽然占地是整个折冲府最大的，人却是最少地。”这里人少自然有他的原因，来当兵的没几个愿意在伙夫营烧菜，都拼了命的想往先锋营里钻，进了伙夫营，也会想方设法的离开，久而久之，也就人烟凋零了，若不是有命令，伙夫营里必须有足够的人数，这里早就空无一人了。

        孙平听完中年人的话，从震撼里回过神来，问道：“侍者就是伙夫吗？”

        那中年人示意孙平跟上自己，开口说道：“侍者不是伙夫，是跟伙夫差不多的士兵，伙夫是做饭的，侍者是端茶送水洗衣服，甚至是按摩，总之各种东西都需要侍者来做。”孙平听完，眉头紧皱了起来。

        中年人把公孙谪往身上提了提，孙平上前帮忙搀扶了下，那中年人回首示意说道：“刚来折冲府的新兵都是这样，没有几个对侍者了解的，都是挤破了头的想往先锋营去，现在知道也不晚，伙夫、侍者这两类士兵，同属于灰衣营，今天在演武场仗着都尉威严耀武扬威的，就是灰衣营军曹，大小也算是个官，反正是不再伺候人了，以后你要是做好了，也可以跟他那样。”中年人说完，似笑非笑的望着孙平，孙平却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他一心只想逃出去，现在这个情况只是被逼无奈，若是直接当了兵，外出打仗时随时都可以离开，但是现在这却是个问题。想到此处，孙平开口问道：“灰衣营的人也会跟着一起打仗么？”

        “不会，除非参加了远征军，边防军，一般情况下，灰衣营的人是出不去的，”那中年人仿佛看穿了孙平的心思一般，开口说道，“不过，你要是跟军曹的关系好些，倒是有可能离开。”

        孙平撇了撇嘴，忽然想到了什么，施了一礼，开口问道：“还没请教大哥的尊号？”

        那中年人晃了晃自己的大肚皮，笑道：“我只是一介伙夫，姓张名德全，你以后叫我大哥就行了。”

        孙平施礼笑道：“张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因为这一路行来，已经过了伙夫的营地，再往前，就真的到了犄角旮旯了。

        张德全说道：“去住处，也好给你们养伤，以后跑来跑去，可需要脚哩。”

        孙平点点头，不再问话了，前方不远便到了住处，灰衣营的营地与其他营地有所不同，别的营地皆是青砖碧瓦，黄石铺路，处处雕刻着威风凛凛的神兽，此处却是泥墙草垛，毛土匹房，只有墙底方才能见到一些砖石的痕迹，路上的青石也是有一块没一块的，着实惨了一些。地方倒是不小，大大小小不下数十间，整齐的排列着。

        三人一路行来，眼看到了近前，张德全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说道：“这里就是侍者营地了。”

        孙平疑惑的问道：“张大哥不跟我们一起过去么？”

        张德全说道：“虽然说皆是灰衣营，但是伙夫跟侍者是两个分支，伙夫营在此处往东，灶台旁边不远，两步路而已，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过去找我，剩下了路，你们营里的人会带你们走的。”

        孙平点了点头，谢过了张德全，暗地里思量：“看来这灰衣营里也不太平。”便从张德全手里接过了公孙谪，还没来得及道别，一声叫唤吸引了三人的目光，只听得远处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呦！这不是张左军曹么？怎么了？对我们侍者营的小弟那么上心？我说怎么找不到他们，原来让你拐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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