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诅咒

二人边走边聊，众妓看到二人，无不驻足施礼，来到含香馆旧址，见残垣断壁，昔日辉煌一时的妓院化作尘土，没有建筑，放眼望去，含香馆突然变得好大。街头不少大汉，原停车场之处，不少材料堆积。众人看到徐真，无不注目，

        太阳西斜，原来已是黄昏。狗儿正与工头争执，见徐真过来，忙上前行礼，道：“主人。”

        徐真道：“怎么啦？”

        狗儿脸上胀地通红，道：“这批木料纹路粗糙，遇水不沉，怎能用来做承重柱？我跟他说承重柱是房屋根本，选取木料防腐、防水、质地要密，他偏说不用。这房子造好，是主人居住，倘若质量不成，那不是害人么？”

        徐真道：“对啊。”

        狗儿大喜，道：“听到没？主人也说对，你这木料不成，须得退回去。”

        跟狗儿争吵那人四十余岁年纪，满脸胡子，是个白人汉子，那人气喘吁吁，道：“你不是胡说八道，颠倒黑白么？这是松树，可不是甚么纹路粗糙的烂树丫子，这条街上酒店、赌馆，我们承建七八座，都用这种材料，你一个外行人，就不要乱说。”

        狗儿大怒，喝道：“他妈的！松树怎么不算烂树丫子？风吹雨打承受不住，不过几年就得烂光，承重柱不行，房屋不垮才怪。老子说甚么，就是甚么，你他奶奶的犟嘴，老子他妈宰了你！”

        两旁三四名汉子挺起胸膛，道：“我们是来建房，不是来吵架的。你要动手，咱们会怕你么？”有人道：“这人是白痴，工木半点儿不懂，跑来瞎指挥。”

        狗儿气的鼻子冒烟，道：“老子家里三代木匠，从我爷爷传到爸爸，再传到老子，怎么是外行？我问你……”

        一名汉子道：“你是你爸的老子？”

        狗儿刷地一声拔出铁剑，怒道：“你说甚么话来着？有种再说一次？”

        那汉子道：“我就问个问题，你还不许人问么？”

        狗儿大怒，徐真拉住他道：“吵架有甚么用？”转向那汉子道：“诸位属于哪个公会的？”

        那汉子道：“不敢。咱们都是十八坡下属，此地为克爷管理。”

        徐真点头道：“克爷？嗯，抽空得去见见他。狗儿，你学过木工？”

        狗儿躬身道：“是。小人祖上一直都是木匠，传到小人这一代，父亲兄弟战死，小人无奈，只得拿起铁剑，做了护院。”

        徐真道：“行啊。”转向那汉子道：“这房子是我住，要怎么建当然我说了算，这批木料不行，那就换。”

        那汉子满脸不屑，道：“朋友似乎不懂得本地规矩。木料从城外运来，耗费人力，咱们也不是吃饱饭没事干，搬运木材玩儿。朋友莫听那白痴乱说，松木质地细密，甚是沉重，结实非常。便如达燊庄园，很多庭院都是用这种木料建成。”

        徐真脸色一沉，道：“你嘴巴客气些，我雇你干活，你还敢给我脸色看？”

        那汉子冷冷地道：“朋友不让我们来做，那也可以，我们转身就走，你可别来求我们。”

        另一个黑人汉子道：“墨贺蒂建房苦力，十八坡不接，还有谁敢接？”转眼望着莉娜，笑道：“你就算有钱，嘿嘿，回去玩玩这骚娘们差不多，住房子，想也别想。”

        徐真暗暗恼怒，寻思：“我他妈想办个事就这么难？雇人干活，我还在跟前，就给我甩脸色看。他妈的，我就这么好欺负？我跟他讲道理，他跟我不讲理，看来毛爷爷说的对，枪杆子出政权。”淡淡地道：“达燊是达燊，我是我，你算甚么东西？跟我横？好罢！你要横，老子就跟你来横的！”说到这里，走上一步，伸手便抓。

        那黑人汉子只是普通人，哪里能躲得过？徐真左手一抓，抓住他衣襟，右手一掌拍下，啪地一响，打那汉子一个耳光。那汉子被打的呆了，徐真反手又是一掌，接连不断，第三掌紧随其后。

        众大汉吃了一惊，喝道：“你干甚么？”一句话说完，一人猛击一拳，一人踢出一脚，一人拿起地上一块石头，往徐真头顶砸落。

        几人看似威猛，实则并无力道，纵然击中，徐真内力深湛，亦不会受伤，但衣衫势必多出灰扑扑地脚印。他身子一退，陡然猛撞，踢人那大汉一腿尚未飞起，徐真背心撞到，撞得他飞出丈余，撞在一处木料之上，跌倒在地。手臂微侧，用手中这汉子挡住一拳，跟着一撞，那人拳头尚未收回，便被撞翻在地。徐真身子再退，飞腿踢出。

        举砖那人足底生风，飞起半空，哇哇乱叫，吧嗒一声摔在地上，连声呼痛。他们不知，徐真出手惩戒，力道轻柔，倘若存有杀心，如今《混沌决》内劲颇为深厚，一击不论打中何处，三人不待落地，早已毙命。

        顷刻之间，放倒三人，手中大汉浑身酸软，哪有半分力气？徐真正正反反，猛击三十余个耳光，直打的那大汉满脸是血，有气无力，这才随手一抛，将他掷在地上，冷冷地道：“不想干可以不干！嘴巴贱，老子就教教你。我说木料不行，你最好给我换一批。”

        众大汉无不吃惊，知道碰到硬茬，连声答应。徐真道：“狗儿，含香馆重建由你负责，他们不听话，跟我说说。你们是十八坡的人？很好，我也想去找找俊清，看看他手下，是不是都这么嘴贱。”转身而行，细看旧址，沉思良久，回入欢乐坊，要了纸笔，欲画出一幅图来。

        岂知建筑图纸哪有那么容易就画？可不是随便几条线连上就成。徐真并未学过建筑学，捣鼓到天黑，仍是一筹莫展。欢乐坊再次营业，前日死伤无数嫖客，墨贺蒂早已传遍。今日再开，又是含香馆旧人，众嫖客胆子再大，也不敢立时上门，是以欢乐坊甚是冷清。

        来到门外，见街头行人少了许多。有人行到欢乐坊门前，刻意绕路，不敢走这里。护院看到徐真，无不脸现敬畏，退在一侧。不说徐真一根树枝杀退猴子，赫格斯第一勇士名不虚传。只他身后的赫格斯，便是稳稳当当地一个靠山。

        徐真暗暗苦笑，丹妮带兵上门，那是明着告诉大家，欢乐坊、含香馆为赫格斯地盘，想打这里的主意，须得掂量掂量。又想：“我刚买下这里，瑞查德就叫丹妮过来，说是保护我，实则在墨贺蒂铁板当中插入一枚钉子。我不肯回去赫格斯，外人可不知道。外人只会说，欢乐坊被赫格斯拿下，由赫格斯第一勇士管理，这里属于赫格斯地盘。这人不动声色，突然就在墨贺蒂站稳脚跟，我还是做了他的棋子。唉……”心下颇为不快，但没有赫格斯虎豹骑前来，昨夜能安然度过么？

        正想到此处，身后脚步声响，徐真听得熟悉，正是莉娜，问道：“甚么事？”

        莉娜微一迟疑，道：“大侠，那些小孩无所事事，又……又出去行窃，这次偷来的东西很是奇特，小人拿不定主意，特来请示大侠。”

        徐真道：“甚么？他们又去偷东西？走，带我去！”当先往后院走去。归来之后，后院不再用作待客，让众小孩住下。

        莉娜道：“大侠，他们每日都会出去偷窃。猴子不给他们饭吃，要护院不住掳劫孩童，这一批饿死，下一批继续。这些孩童也不知反抗，每日出门，从无间断。如今突然无所事事，他们出去行窃，还是好的。昨日大侠休息之后，先后两拨小孩打架，还出了人命。”

        徐真越听越怒，道：“那你昨天怎么不说？”

        莉娜道：“大侠……”

        徐真起床不足半日，烦心事一桩接一桩，他慢慢没有耐心，听莉娜一口一个大侠，甚是烦躁，打断她道：“我跟你说很多遍了，不要叫我大侠。你要是再叫这两个字，就走罢。”

        莉娜一怔，道：“是。”

        两人行到后院，迎面两个小女孩奔将过来，看到徐真，哇地一声大哭，抱住徐真，哭道：“露丝死啦，卡丽也死啦。他们都说那块金子是恶魔，被诅咒过……呜呜呜……大哥哥，卡丽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心地很好，看到大哥哥危险，还会出声……可是……可是……”

        徐真见这两个小女孩哭的伤心，怒气登平，忽听脚步声响，数十名小孩一齐奔将过来，身边跟随数名护院，无不脸有惊恐。徐真大感不耐烦，小孩说金子有诅咒，未必是真，连护院都这般惊慌，又出甚么事？怎地就不能安然片刻？他阴沉着脸，道：“甚么事？”

        （按：本回七色彩虹宝琉璃，意指向往美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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