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生六道
而凌天则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无尽轮回中。
在他身旁，有一道并不算高的身影伫立，万道哀呜、退却。
给人一种仿佛不在天地之中的感觉，浑身被重重叠叠的混沌雾所围绕，连面容也模糊不清。
人影将一道九彩化光从体内剥离，打入昏迷的凌天体内，脸色有瞬间的变化。
“三生六道啊，直到这一刻再见方才重显天机，难怪，难怪……”
人影悠然开口，似乎倾注了某种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大因果之力混乱天机，数亿元会后才重显，可怕，可怕……”
人影双手一合，一道阴阳八卦图显现，瞬间暴涨开数百万里，笼罩一切。
……
而凌天则在流光进入的一刹便陷入了前世、今生、来世的无尽轮回中。
前尘过往不可追溯，陷入过往则永无脱日，直至过往因果加身，寂灭化灰。
现在此时不可明辩，陷于现在则时时作无，直到现在皆成虚无，泯于无形。
无尽来生不可窥测，涨于未来则一切成空，直至未来造化反噬，化归虚无。
一次又一次在过去、现在、未来的寻找中迷失，然后再一次又一次地涅槃新生。
这当然是危险的。
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意志，如果在某一个时刻，凌天天的意志崩碎了。
不再相信，他并非是虚幻过去，现在，未来的存在，不在相信现实，那么他就会永远沉沦。
再也没有办法归来，纵使有天大的手段重新为他塑造灵魂，也无法将他的意志扭转。
“我这是在哪？我知道我不属于这里，可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回去的路在哪？这是我经历的过的地方！我记得这里发生了什么，但为什么我改变不了？”
陷入过去的凌天崩溃了。如同发狂的野兽一样抱着自己的脑袋，血红了双眼。
……
“这就是所谓的过去吗？不可追溯，不可更改，汇聚了无量的因果，代表着已经逝去的一切，代表着一片死寂，代表着应当不存在的破灭。”
在死了n多次之后，凌天终于明白了过去。
下一瞬就陷入到了现在中。
什么是现在？
现在究竟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当你想说话的那个现在，那个想的现在和你说出现在的那个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现在了，那么所谓的现在究竟是哪个现在？
或者说它只代表了一种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状态。
那么过去代表了一种破灭，现在又代表着什么呢？
凌天不明白，所以他在不断窥探着现在，寻找着什么是现在。
……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天本能的反应到自己有些累了，不在像‘现在’那样精神充沛。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所立之地，我所到之处，我所观、所察、所知、所解等等，这一切皆为现在，吾之所停留，即为现在。”
“是故，现在者当为大希望，大造化，当主阴阳，当立平衡，伫立于时空之中，万道皆由于大破灭中窥得希望，进而则化为大造化，吾以过去掌大破灭，是以当有大阴阳。”
……
刚刚挣脱现在种种的束缚、拷问，凌天很快便沉浸在未来中。
未来不可窥探，从没有人能作乱万古。
与一界天道结下无边因果，他日无量量劫至，定化灰灰。
“未来的我或者说来生的我，还是我吗？那随意寻一人让他有我的印记而新生，便是来生吗？”
“未来是来生，也不是来生；来生是未来，也不是未来。”
“源过去之因，起于现在之思，皆化未来之果……”
“希望是未来，梦想是未来，一切未生种种、一切不定种种、一切可变种种皆归未来，未来有大造化，皆因现在、过去……”
似乎是到了某一个临界点，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凌天的眉心泥丸宫大开，大批罕见无比的宝料在他无意识之中被身旁的、看不清面容的人被送入，化出一片土地。
凌天就这样看着，有一粒闪动着九色玄光的种子落地生根。
一株嫩芽破土而出，芽叶上表面青碧如玉，散发着氤氲生机，有碧色玄光缭绕，叶上纹路清晰可见，烙印下天地的纹理。
芽叶下表面则恰恰相反，似乎是因为见不到阳光而黑暗无比，但却又完全内敛，模模糊糊的，让人看不清楚。
那芽很快长成了一株异花，却又是三花并蒂，一字排开。
左侧开了红花，鲜如血，带着难以言表的魔性，让人忍不住要以鲜血来灌溉。
中央开了蓝花，但是却模模糊糊，让人看不清楚，似乎有种魔咒让人想再看清一点，看清一点。
右侧开了绿花，艳如玉，让人似乎能看出什么来，却好像又在不断地变化，不经意的一瞥，就发现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是，凌天本能的知道这种东西就叫做三生花，左为前生，右为来生，中为今生。
下一刻，三朵花同时凋谢，化作三枚‘果实’，似乎眨眼之间就已经完成了整个变化。
左侧的果实摇晃之间化作了一柄长剑，通体漆黑，古朴，上面铭刻着一些古老而又奇异的纹路，像是字又不像是字。
中央的果实遥晃之间化成了一幅图，纸张略显发黄，仿佛来自万古以前，图上很简单，只画了一个点，一眼之下，仿佛什么都有，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右侧的果实摇晃之间化作一个莲台，一百零八瓣是为三十六品，混沌玄色缭绕，似有无边造化应运而生，丝丝缕缕清浊气游动其间，似有神纹闪动，玄之又玄。
凌天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人隔过万古为他传道，似乎告诉他什么，……
到某一刻，梦突然醒了，凌天突然坐起，再看四周，皆是虚空，帝塔在头顶垂下玄光，护着他不受虚空气流的侵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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