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洋馆
对于那如同从墙壁中生长而出的奇怪图腾,秦默并不在意,比较这么多次行动过去了,见多不怪,再说自己家的兵团标志不也丑的可爱吗?
秦默将手枪收了起来,一手举起电筒,一手在这门上探来探去,似乎想要找到这门的机关按钮,但显然一无所获。
“我们进来了,但门也被关上了,似乎对方早有察觉,想要关门打狗”秦默拿起对讲机说道:“这边我们尝试用铝热破门,如果听到后方传来爆炸声,不必惊慌。”
“沙…沙..收..到!我们..已经沿通道进入内部,且兵分三路,从左往右依次为三个小队…”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沙哑。
“准备铝热爆破!”秦默转头对以为同样身着深绿迷彩的小伙说道。
那小伙点了点头,扭过身子从背后抽出一叠如黑色浴巾的东西,上面分布着几条颜色各异的引线,而后他又拿出一副黢黑的护目镜,做好了全副武装。
他探身向前一步,众人便心知肚明的让开一大段距离,背过身去,没人愿意盯着热切看从而晃瞎了眼睛。
小伙将那“浴巾”般叠起的战术武器平展开来,紧紧贴合到墙壁上,刚好遮住了那奇怪的标志,有将引线一拔,使它能够接受到引爆器的无线信号,一切完成后想要回头向秦默请求示意,却发现秦默早已转过身去,等待着引线的点燃。
“哔…哔…哔…”随着引爆器的按下,三声倒数,热切的声音迅速响起,一道耀眼的白色闪光沿着药剂的分布在那光洁的墙壁上画出一个完美的矩形,一瞬间的光华照亮了空无一物的整个房间。
随着燃烧的结束,一声爆炸随即响起:“砰!”,当众人下意识地要蜷起身子,捂起耳朵时,那负责引爆的小伙说道:“秦…秦哥!热切没用!”
秦默转过身来,望着那墙壁上被热切瞬间的高温而灼烧的微微变黑的痕迹,心中沉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团长,出口爆破失败,只能推进了!”秦默对着对讲机呼叫到,只是这一次信号似乎受到了干扰,对讲机只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喑哑。
“该死!别发呆了,赶紧跟上前面的队伍!”秦默本来早有的疑问现在有了眉目,只怕是这是为那狗屁考核而精心设计的难关!
“刚才团长在对讲机里说到,他们已兵分三路,一队向左,我相信团长的实力,因此我们待会到岔路时一分为二,分别支援二、三队,明白了吗?”
“明白”
秦默交代清楚后就转身走在了最前头,腿脚不变的他,就算团长他们已经走过了一遍,他走的依然很小心谨慎。
因为,变数,太多!
从那古怪入口进来后,便是这透亮的白色回廊,除了刚才先锋小队走过留下的脚印外,就再无其他任何痕迹。
等等,这回廊的宽度?
那开出去的车是从哪儿来的?
秦默越想越心惊肉跳!
不知向前走了多久,在这空无一物的惨白回廊中,时间仿佛也减缓了流动。终于,他们来到了那早已被提及中的三分岔路口。
秦默向后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向前:“那个箱子,右手那个,放到左边路口去。若是团长他们倒头回来,这个箱子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你们三个去右边,被玩具的那个,你跟我来,各位,注意安全。”秦默说完,从身后提箱子的小伙那里接过前晚将自己弄晕的箱子,向中间默默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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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秦默两人向前又步行了不到百米,便听到了来自前方的风声呜咽。
走到这中间岔路的尽头,来自走廊的光亮变得昏黄了许多。
突然之间,整个回廊的灯光全部熄灭,只能看到外面的阑珊光点。
淅淅沥沥,回廊外落着缠绵的小雨,泥土上本来残存的先前小队的脚印装满了浑浊的雨滴,一直向前延伸,穿过被开山刀斩棘过的灌木丛。
秦默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去,被倾轧过的草坪,落叶零散的小路,还有同样被铝热切割过的铁门。
这门估计是普通钢铁,被油漆刷得乌黑,上面还有一排排规则的钉铆和一个丑陋的兽头,似乎门神一类的东西吧。
怪不得这么容易就被切开。
“这群家伙,对讲机联系不上也不留下点消息,一群莽夫!”秦默恨铁不成钢:“等等,这门还有意思温度,他们才刚离开不久!你再试试联系他们!”
“这一路走来没有血迹和弹壳说明尚无战斗发生”
秦默思索到:“在这森林与沙漠接壤的边界,有这么个奇形怪状门就够异常了,一个长廊进来走了这么远,明明是封闭的天穹,却还他娘的下雨,还有个院子?”
这是在玩儿我们呢?
里里外外透着两个字:诡异!
这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走,进去吧。”
跨过铁门,院落内花草的布置和雕塑的安放与错落有致,充满美感,但并无异样。
左右环顾的两人高度警惕,却没有注意脚下的凹洞,提箱子那人一不注意就要前倾摔倒。
幸好被秦默一把扶住,腿脚不便且身上背着无人机的秦默也差点失去重心。
“小心点!提高警惕!”秦默小声喝到。
周围并无异常,任务的关键只能是在这两层高的洋馆之中了!
“嘎吱”,秦默侧跪在一旁,单手推开了虚掩着的洋馆正门,身后的小伙子顺势而入,举起手枪左右观察后报告到:“大厅安全!”
秦默随即进来,这洋馆内真是出乎预料的温暖。只是却没有一丝人影。
“喂,有人吗?第二小队?”秦默弯曲双指,用力扣在这洋馆的木质正门上。
屋内依旧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秦默默然,到目前为止,整个兵团分散成三,失去联络。
至于那任务可以说还没有真正开始,因为那派遣中所说的“生产”二字,到现在可是连一丝苗头都没有!
秦默低头凝神一看,地板上一条血红色的地毯从门口铺到大厅中心的木质旋转楼梯口,地毯上点缀着白色的斑点,其中最大的几颗斑点被折线所连接,构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不正是在那大门后所见的标志吗?
秦默走到楼梯口,向右望去,正是客厅所在。
客厅壁炉中的炭火依然在熊熊燃烧,一杯咖啡被安静的放置在沙发一旁的小茶几上,还飘着袅袅的白烟,似乎刚刚做好不久,来不及享用。
一根黑色手帐随意的靠在沙发边,纯金的握把仍是那怪异标志的模样。
房间内依然没有战斗和调查的痕迹。
小队去哪儿了?
这洋馆的主人又身在何处?
“我们分头搜索,你楼上,我楼下,如果有线索或者意外发生直接大喊就行!”
为了最快的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两人分开行动,以求最快追上第二小队。
孤身一人在一楼调查的秦默细细思索:
热腾腾的咖啡与温暖的壁炉,想必10分钟之前,这洋馆内的主人还在悠然自得的享受。
第二小队的到来打破了宁静,亦或是主人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只等小队突入时,便将第二小队全员一举擒获。
除了陷阱外,也可能直接将他们引诱到了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这半球型的穹顶之下,除了这房子还能在哪?
等等?那车?难不成是在地下?
既然如此,那秦默心中便已经有了分寸。
无非就是暗门,机关吗?只要细细搜寻,总有蛛丝马迹的。
秦默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便有了条理。
首先便是隐秘之处:浴室、厨房、地窖一个都不能落下。
其次便是痕迹:一般的暗门和机关,由于伪装的需求会和周围融为一体,一个书架、洗衣机、柜门镜子都有可能。
再次就是书籍和文件、录音、影像:从书写者的一字一行间,索求出点滴线索。
按照理清的思路随即动起来的秦默,竟然没有发现一个机关,就坐灯连灯都开了又关十多次,却还是一无所获。
那什么把雕塑手上的东西换掉,将浴缸的水装满,潇洒的煮一杯咖啡,这样异想天开的骚操作全都试了一遍。
可是,不顶用啊!
这是,在楼上搜索的队员已经结束了调查:
“秦哥,楼上没有异常,只是那个标志哪里都有,连床单都是!”在楼上搜索的队员报告到。
“嗯,知道了。标志?我这里也是,你把楼上所有带有那标志的东西都拿过来,全部!”
秦默似乎有了一点思路,只能从这标志下手了。
不一会儿,地上摆满了带有那怪异四边形的物品,小到牙刷、相框,大到床单,床头灯。
“就这些?没了?”
“没了!”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秦默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伸手摸了摸胡茬,视线在地上这堆东西里晃来晃去,飘忽不定。
就在这时,秦默瞥到被众多杂物压住的地毯,回想起了刚刚进门时的画面:“快把这些东西全挪开!地毯地毯!”
那血红色的地毯本来与洋馆的氛围完美的融为一体,它神秘和怪异,就像满天的星辰。
“把它掀起来!不出意外,一条通路就在这地毯下面!”秦默着急到。
二人合力将地毯从门口那端卷起,一直滚到那旋转楼梯口。
不出乎意料,那图案的正下方,真有异常!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三头猛兽的浮雕,镶嵌在一块与洋馆格格不入的银白色金属板上。那浮雕栩栩如生,猛兽的利爪像是刚刚砥砺过的锋刃,烁烁发亮;一颗兽头嘴里竟然后含着舞动的火焰,另外两颗头却不知所踪;翘起的尾巴雄浑有力,是一条伺机待发的眼镜蛇,不断吐着蛇信,四肢肌肉盘虬,浑身覆盖着蛇的鳞片似乎还在蠕动,姿态如雄据,引人心魄望而胆寒。
直视它就像在直视地狱!
那辛苦搬运许久的小伙还未缓过来,瑟瑟发抖。
毛骨悚然的秦默回过神来:“看来只有找到另外两颗不知所踪的兽头才能打开这该死的门了”
这兽头看着是哪那么一些眼熟呢?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从走出回廊到现在为止的一个个瞬间从秦默的脑中迅速闪过。画面在触摸铁门的前后疯狂闪烁。
对了!进来时的那道铁门上面也有这么一个兽头,只是好像被死死地焊在了那铁门上,不知如何才能取下。
秦默冲到门外,站定在当时扶住同伴的那个位置。依然飘洒的小雨再次打湿被壁炉烘干的肩膀。
秦默低着头,笑容玩味。
那个将人绊倒的小凹坑竟然也是那古怪的形状,并且大小和那跟倚靠在沙发上的手杖的握把完全一致。
秦默取过手杖将其倒置,顺着轮廓将手杖一把压下。
一轮苍白的光从轮廓的间隙中暴射而出,打在了穹顶之上。随之整个半球形的球体都被点亮,那些闪烁的光点,分明就是寂静的长夜之中,守望着世界的北天星晨。
哗啦啦,铁门上那颗张大嘴巴的兽头随着声音不断突起,大门缓缓的向外打开,同时失去支撑的兽头也重重的砸到了沥青地面上,发出了金石交击的声音。
秦默捡起那颗铁兽头回到暖意盎然的大厅,顺着浮雕将兽头放下,兽头就像倦鸟投林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的吸了上去,便再也取不下来。
还剩一颗了,藏在哪里?秦默转头问到:“楼上有这样的东西吗?”
正要喝水的小伙子直摇头:“没有!”
还有其他地方没有搜过吗?毫无头绪的秦默灵光一现,看着那仍是熊熊燃烧的壁炉。突然秦默伸出右手,一把夺走水壶,朝壁炉走去,一股水流从水壶中淋下,碳棒上灼灼的火焰瞬间熄灭,发出滋滋声。一股青烟缓缓升起,秦默用手杖拨弄着灰碳。
咣当一声,手杖插入了一个凹槽,壁炉的烟囱里又掉出了一个兽头,落在了尚存些许温热的碳堆里。
终于,集齐了三颗兽头,完整的浮雕开始向下沉落,金属板向后滑动,露出了一阶阶向下的梯步,迎面还袭来阵阵带有奇怪化学药剂气味的寒风,如兽呜咽。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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