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艮谷有个夫子叫宅厚

张一山起床的时候，倚灵之已经起来了，她坐在凳子上摇晃着胖嘟嘟的小脚嘴里还吃着昨夜剩下的糖葫芦。老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张一山起床便叫他快收拾收拾，一起去吃早饭。张一山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老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换回了那件破旧的道袍。

        原来一切都没改变。

        吃完了早饭，三人就离开了客栈，老人带着二人在天书镇里闲逛。分别为二人购买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张一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反观那倚灵之倒是欢喜的厉害。

        到了中午，三人坐在茶楼中，许久未开口的张一山问道：“爷爷，你要离开了吗？”老人放下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张一山见状更是沉闷。

        那老人将手放在张一山头顶，慈爱的看着一山道：“一山，你也已经长大了，这次爷爷将你送到天书谷，便就要离开了。我要将灵之送往火之苍穹，这是答应了别人的事。你也需记得，若在将来，但凡答应了别人的事，便就要尽力去做！”

        张一山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送完灵之，你会回来吗，爷爷？”

        老人望着远方，自言自语道：“还不会，但我会回来的，爷爷答应你。”

        下午的时候，老人已经带着二人来到了天书谷门前，三人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就连平日里活泼的倚灵之也拉着张一山的手，沉默不语。

        接着，从谷内跑出一个弟子对老人行礼后说道：“大夫子有请。”老人拉着张一山，张一山拉着倚灵之朝着谷内走去。

        走了不多一会便来到了天书门，接着就走到了海潮亭，兴许是下午的缘故，亭内坐着许多人，有男有女，大多都拿着书。

        经过了海潮亭，走了又许久才到了一座古朴大厅前，屋檐下题有一匾写道“学海无涯”这就是天书谷之中最为中心的建筑，天书大厅。三人走了进去，庭上坐着八人，有男有女，正中心坐着的便是昨夜有一面之缘的大夫子。

        大夫子朝着老人点了点头，而余下七人中六人望着老人目光中有许些好奇，许些敬畏。只有一名老者读着手里的书不为所动。大夫子目光又转向张一山与倚灵之。看到倚灵之时眉毛微皱，问道：“不知是哪位要拜入我天书谷？”

        老人看了看张一山，张一山上前一步说道：“正是弟子张一山。”

        大夫子点了点头，望着张一山问道：“你为何要拜入我天书谷？”张一山想了想便说道：“古之学者必有师。”

        大夫子笑了笑说道：“古之学者必有师，但你也许记住疾学在于尊师。”

        张一山双手作礼道：“弟子谨记。”

        大夫子转而看到座下七人说道：“这七位便是我们门中夫子，一旦弟子拜师之后一切修行读书便由他们负责。除了晓月夫子你不能选择，其余六人你皆可选择。”

        张一山看着诸位夫子，有些犯难。就在这时，脑海中传出爷爷的声音说道：“选那个读书的老者。”

        一山听罢，便朝着那读书的老者看去，只见那老者并不关心大厅中的一切，低头只顾看自己的书。但张一山还是对着夫子行礼道：“夫子，我想选择哪位读书的夫子。”

        说罢，亭中各位夫子都有些意外，就连那读书的夫子都抬起头来看了张一山一眼。顿时大厅中议论纷纷，大夫子连忙出门咳嗽了几声道：“那好，便依你。”说着便让一名年轻的弟子带着张一山和倚灵之下去。只留下了老者。

        待张一山被带出天书大厅之后，那年轻的弟子一边带着张一山朝后山走去，一边介绍到自己叫做载元凯，张一山连忙说道：“多谢元凯师兄带路。”那人笑着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的问道：“一山师弟为何选择了宅厚师叔？”

        张一山这才知道自己选择的夫子名为宅厚，一听这名字倚灵之已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张一山灵机一动说道：“刚才在殿上我看到那夫子手中所读之书便是《周易》，而我也正在读，便觉得是缘分，也就选了。”

        名为元凯的弟子听罢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着你这缘分可真奇怪。

        在张一山前往后山途中，他得知自己要去的地方是艮谷。是宅厚师傅及门下弟子居住的地方，而在此之前则是宅厚师傅独居的地方。

        因为张一山是宅厚夫子唯一的弟子，宅厚夫子这人也颇为传奇，少年时聪慧异常。很小时便可以通读四书五经，与师傅辩论而不败，修行中也更是一日千里。早早便进入了开窍期，大有门派第一人的潜质。

        可就在宅厚夫子赢得了天书谷五年一次的天书大比，观看了无字天书之后一切都生了变化。平日里意气风的少年忽然变得沉默起来，这一沉默就沉默了几十年。几十年里修为没有丝毫长进，连书也只读最简单的入门书籍。

        奈何艮谷之前的夫子只收了宅厚夫子一个弟子，仙逝后便将艮谷传给了宅厚夫子。而这么多年，宅厚夫子未曾有弟子拜入门下，张一山是第一人。

        张一山听罢，对于这样一个人也不知说什么，一想到这样的人即将成了自己的夫子，更是心中不是个滋味。

        到了艮谷，张一山更是有想哭的心。那一栋栋略微有些陈旧的建筑，毫无生气的房间。元凯师兄也有些尴尬的说道：“一般新来的弟子都会有一个通知，可是你这里没有也就不知道你应该住在哪里，不过你随便选一间，除了中间那栋夫子的房间，其他的都没人。”说罢，便逃一般的离开了。

        张一山只好拉着倚灵之找了夫子隔壁的一间屋子走了进去，打开屋门，屋里满是尘土。就连太阳照射进来都能看到漂浮在空中的尘埃。

        张一山先将倚灵之放在院子中，让她坐着。便就着手收拾起来。可倚灵之坐着无聊，便跑了进来帮张一山收拾，与其说帮忙倒不如说捣乱，没多久自己的脸上就早已黑漆漆的只露出两个明闪闪的大眼睛，连今天刚换的新衣服也脏兮兮的。

        在倚灵之清脆的笑容中，张一山收拾完了屋子。张一山正要找地方打水为灵之洗脸时，他的爷爷和夫子走了进来。

        夫子这次没有看书，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再看爷爷，依旧是破旧的道袍，脸上也挂着的笑容。

        夫子没有开口，爷爷却开口道：“一山，跟着夫子好好读书，好好修行，有不懂的就问。”一山点了点头，爷爷又开口道：“我赶时间，我和灵之这就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说罢，见一山沉默不语，老人狠下心来带这灵之转头离去。

        走了没多久，老人听到身后传来一山的喊叫声。老人回过头只见一山跑的气喘吁吁，来到老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把它交给灵之说道：“这是我平日里攒的钱，你拿着以后就可以自己买糖葫芦了，一个糖葫芦是两文钱别多给了，这些能给你买一两年呢。”说罢，倚灵之已经眼泪汪汪了，她抱住张一山，害羞的亲了张一山一口就躲在了老人的后面。张一山也害羞的挠了挠头，看着老人说道：“爷爷，我也会好好修炼的，争取早日见到你。”

        老人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倚灵之转身离去，这次张一山再也没有追来。

        夕阳下，一个脸上带着黑色脏印的男孩，胸前还有两个黑的小手印。他望着远方，为自己失去的钱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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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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