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围求生
“小海，快起床，你今天不是要去赶飞机吗？”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啊，被窝里好温暖，而且外面好冷，一点都不想起来，方小海在一边想着，一边将被子拉得更紧，继续窝在床上当一只过冬的毛毛虫。
“怎么还不起来啊，再迟点飞机就赶不上了，”母亲的大嗓门越来越近，紧接着一股大力将被子从身上抽走，刺骨的寒气袭来，方小海冷的发抖，张开朦胧的睡眼想要起身抗议，却看到母亲半边正常，半边血肉模糊的脸。
“小海啊，快起来吃早餐吧~~~”母亲从手里递给他一个鲜红的面包，面包一跳一跳的，上面的鲜血正一滴一滴的落在他惊恐的脸上，上面密布着血管和动脉。
这分明是一个心脏！
“快吃啊，你怎么不吃啊？吃了才有力气，乖，快把它给我吃掉！！！”母亲使劲将心脏推到方小海的嘴边，血腥味直入他的鼻腔，因为面部扭曲，母亲正常的一半脸也变得凶恶丑陋，甚至因为包含着邪恶的笑容比另一半脸还显得可怕。
“不！我不吃，我不吃，你不是我妈，你不是！！！”方小海慌乱地大叫，从噩梦中醒来，嘴巴却很快被一张温暖的手掌捂住，他睁开眼睛，看见昏暗的灯光下，头发散乱的韩灵泉正低头注视着他，并用手指示意他噤声。
感受到后脑勺的柔软，方小海意识到自己正枕在韩灵泉的大腿上，脸忽的红成一片，好在光线太暗没人注意，他试着起身摆脱窘境，却发现全身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刚抬起来又落回大腿上。
这时候，王伟也出现了，只见他一手提着血淋淋的砍刀，一手拿着沾着番茄酱的面包，蹲下来小声说道，“小海，你可终于醒啦。”
“我，睡了多久？”韩灵泉移开手掌后，方小海轻声问道。
“大概2、3个小时，”韩灵泉柔声细语道，看到方小海嘴巴又展开，她继续说道，“丧尸冲到二楼的时候，你发了高烧晕了过去，我们就带你躲到了三楼冷藏库，现在外面都是丧尸。”
“谢谢，你们又救了我一次。”方小海真心感谢道。
“诶，小海别见外，刚才大家一起对付那群人渣的时候，就已经是兄弟了，现在外面那么乱，我们怎么可能把你抛下。”王伟拍着胸膛说道，韩灵泉也同意地点点头。
方小海感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在心里发誓以后定要报答二人，使出全身力气也点了点头。
“对了，你竟然从高烧中恢复过来，快看看有没有获得什么新能力！”王伟兴奋的问道。
新能力？方小海闭上眼睛感受全身，好像除了又冷又饿没有力气外，再没有其他特别的了，无奈的张开眼睛摇了摇头。
“王伟，他现在这状态，就是又新能力也用不出来啊。”韩灵泉白了王伟一样，后者讪笑着摸了摸头。
“对哦，”王伟犹豫了下，将手中面包撕成一半递到方小海的嘴边说道，“小海，你现在肚子肯定饿了，这是我趁乱拿的番茄包，你先吃点，有力气后再看看。”
方小海看着这涂满番茄酱的面包，想起了刚才梦里的滴血心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小海同学，不吃东西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怎么逃命啊？快吃吧。”韩灵泉接过面包，将其撕成一条条递到方小海嘴边，皱着眉头看着他。
“我吃，我吃。”方小海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单身了20多年的自己，竟然有一天还能靠在女生的大腿上被喂食，狼吞虎咽地几下就把面包吞完，添了几下嘴唇，意犹未尽地看向王伟。
“这是我的，我还要留着体力用能力呢。”王伟赶紧向后退出了几步，将剩下的面包三下五除二吞下肚子。
“啧。”方小海只得放弃，肚子里有了货，身体很快就恢复了力气，依依不舍地起身站起。
“怎么样，现在感受到什么了吗？念力啊，元素啊，斗气啊之类的。”王伟又凑过来问道。
“都没有。”方小海活动了下，努力去感受身体的变化，却除了身体比往常灵活了点外，没发现任何变化。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种好运气的。”韩灵泉也缓缓站起，揉揉发麻的大腿说道，“我倒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逃出这里，而不是寄希望于什么超能力。”
“这里不是冷藏库么，应该有很到食物吧。”方小海环顾四周，都是冰柜和冰箱。
“可是这里没有厨房，温度又那么低，再待下去会冻死的。”韩灵泉说道。
“大不了再冲出去，老夫的金刚不坏自身可不是盖的，一定能再杀出条血路。”王伟挥舞着砍刀气势汹汹。
“刚才是谁被混混们打得脱臼了，要不是我学过正骨，你现在刀都拿不起来。”韩灵泉摇摇头叹气道，“外面的丧尸可没有痛觉神经，只会比混混们凶恶百倍，我们出去必死。”
“那你怎么说咋办啊，总不能等死吧。”王伟泄了气问道。
“我看不如先搜索下这里吧，说不定有什么发现。”方小海想起以前玩恐怖游戏时，都要靠发现的各种小物品来通关，便忍不住提议道。
二人听了他的建议点了点头。
“目前只好这样办了，大家分开找，尽量找到仔细点。”身后就是大门，韩灵泉抢先一人往前走去，王伟也提着砍刀往右边走开，只剩下左边区域留给方小海，他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转身向左走去。
冷藏库不算大，大概200平方的样子，三人很快搜索完又回原地碰头，韩灵泉带回了一个汤锅和一桶冰快，王伟手上提着一大袋速冻水饺，方小海则从背后拿出一个电磁炉，三人笑的合不拢嘴，立马找了个又插口的墙壁，煮了一大锅香气四溢的水饺。
“真好吃，我咋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水饺。”王伟一口一个韭菜猪肉水饺，嘴巴鼓鼓的像个松鼠。
“不过吃完了我们还是要早点离开这里。”韩灵泉小口吃着水饺说道。
“怎么？这里不是食物充足么？”方小海咽下水饺后问道。
“食物虽然不愁，可这里没有保暖的地方，根本过不了夜，再说了，现在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断电都有可能，我们不能坐吃山空。”韩灵泉分析道。
“可你刚刚还说出去就是送死来着。”王伟不解地问道。
“出去是死，呆着也是死，不如出去看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方小海低头直言直言，等他抬起头，发现二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不错，而且我刚刚发现了一个消防柜，里面有水枪，还有灭火器和消防斧。”韩灵泉说道。
“那有啥用啊，丧尸又不是火。”王伟失望的说道。
“你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冷藏库。”韩灵泉微微笑道。
“可以用水枪浸湿丧尸，再引到冷藏库冻住它们，灵泉同学你真聪明！”方小海恍然大悟。
“这，这样啊，我刚刚也想到啦，哈哈哈。”王伟一拍手，为了掩饰尴尬，他站了起来说道，“那赶紧的，去拿水枪吧。”
经过一番体力劳动后，三人将水枪抬到了门口，透过大门的猫眼，方小海看到门外的丧尸数量大概在50人上下，转头和二人确认后，刷的一下来开了铁门，开门声引得丧尸纷纷侧目。
“孙子们，看你们身上太脏，爷爷给你们洗个澡。”王伟大喊着吸引丧尸的注意，等他们聚拢后再次大喊。
“喷水！！！”
水枪另一头的韩灵泉使劲转开阀门，干瘪的水管瞬间被撑开，白色的水柱像从王伟怀中的枪头喷涌而出，将前头的几只丧尸冲倒在地。
“爽啊，哈哈哈，爽啊。”仗着全身似铁，王伟用手臂毫无顾忌地死死卡着枪头四处喷水，丧尸不断地被他冲倒，看差不多所有丧尸都被溅了一身水，他再次大喊让韩灵泉关掉阀门，然后扔下水枪向后跑去。
三人按照计划，爬到了一处较高的冰柜上汇合，王伟和方小海拿起砍刀和消防斧，韩灵泉则捧着灭火器，死死死死盯着踱步走来的丧尸们。
“是时候了！”看见丧尸们的动作越来越坚硬，韩灵泉发出了冲锋信号，三人跳下冰柜，远离着丧尸们绕了个大圈跑向大门口，和预计一样，丧尸们被凝固的冰快封住了行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三人逃离。
“好家伙，终于跑出来了，我们现在去哪里？”王伟将冷藏库的大门死死关上，哈着气问向韩灵泉，经过刚才的事情，二人已经彻底把她当做军师般的存在了，一起望向了她。
“往上，现在天还没亮，外面还是太危险，我们去天台，那里可能还有幸存者。”韩灵泉想了想说道。
“走！”王伟现在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一马当先又冲在了前面，韩灵泉和方小海紧随其后。
沿路砍到二层剩下几只游荡的丧尸，三人来到了电梯口，好在电梯还能运作，按下13楼的楼层按钮，在令人安心的拉力下，三人来到了顶楼，这里出来就是天台，寒风中七八个幸存者转头看向他们。
“你们，又看到一个带着蓝色羊绒帽的小男孩吗，胖胖的，很可爱，他是我的儿子。”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女人，三人吓得差点动手。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一路上只看到丧尸，没有活人。”方小海如实说道。
“不，你们骗人，我的宝贝一定还活着，我要下去自己找，我要下去。”女人作势要冲入电梯，却被一个男子死死抱住。
“老婆，别傻了，我们的孩子凶多吉少，你别去送死了。”男子死死抱住苦痛的男子跪坐在地，三人无言，向前走去，找了个空地靠墙坐下。
看到男女痛苦流涕的样子，方小海想起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全，是否也在担心他，鼻子一酸，眼前模糊了一片。
“只有活着，以后才有相聚的可能。”韩灵泉递来一张手帕。
是啊，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方小海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擦干眼泪后谢过韩灵泉。
“都是这些丧尸的错，只可惜我能力不够，不然一定要下去杀个痛快。”王伟将砍刀狠狠砸向地面。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来到他们面前，礼貌的说道，“三位小友，你们刚才上来的时候丧尸还多么？”
“大叔，你也有亲人在下面？”王伟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肚子太饿了，这里风又大，想下去找点补给，不然丧尸没来，我们到先给冻死了。”
“我劝你们别乱动，现在电梯随时可能没电，我们也是冒险上来的，而且我们只在二楼呆过，其他楼层有没有丧尸还不太清楚。”韩灵泉劝说道。
“你的意思是二楼没多少丧尸了！那太好了，二楼正好是食物区。”男子开心地笑道，立马招呼几个同伴准备一起下去。
“你们。。。”方小海还想劝阻，却被韩灵泉拉住。
“人类一旦有了自己的想法，是很难被说服的，我们静观其变吧。”韩灵泉说道。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那对失去孩子男女看见有人同行，也加入了队伍，电梯门缓缓关闭，天台上的除了他们三人，只剩下一个老头子。
“哼，一群蠢货！军队马上要派直升飞机来接我们了，竟然现在去送死。”老头子不屑地说道。
“什么！刚才你怎么不说！”王伟愤怒地喊道。
“蠢货，直升飞机能坐多少人，他们走了我们四人正好一起离开，有什么好说的。”老头子笑道。
“你这个混蛋，直升飞机又不是只有一架！”王伟瞪着眼睛用砍刀指向老头子。
“哼，我早通过内部渠道问过了，这个城市目前只有一架直升飞机在进行救援，而且燃油只够来回一次，现在军方已经准备撤离这个城市，要不是我脱我的福，他们还不会飞过来就你们，哼哼。”老头子趾高气扬地说道。
“你，难道是叶市长？”韩灵泉眯着眼睛问道。
“哈哈，还是你这个女娃有眼力见，不错，我就是叶爱民，这个城市的市长。”老头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呸，还爱民，我看你是爱命吧，”王伟作势要过去教训他，却被韩灵泉和方小海一起拉住。
“事已至此，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刚才的话我已经录音了，看看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曝光他。”韩灵泉小声在王伟耳边说道。
“可恶，气死我了！真想剁了他！”王伟也知道现在不宜和老头子动手，气的直跺脚，又一屁股坐了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等会如果有丧尸上来，你们只要保护好我，我让飞行员带你们一起走。”
“没问题。”方小海在韩灵泉的示意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市长也非常不屑，可是仔细想想，刚才的人也是自己要去，并没人逼迫，对老头子也没太大的反感。
也许往后，这个世界再没有法律道德的约束，只有生存才是唯一准则了，方小海看着昏暗的天空默默不语。
又过了20分钟左右，直升飞机特有的螺旋机旋转声从上方传来，一家迷彩色军用直升飞机出现在空中。
“喂，我在这，我在这！”老头子用浑厚的男高音大声尖叫，直升飞机的探照灯发现了他，慢慢向天台降落。
恰好也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他们回来了！”王伟开心地回过头，笑容凝固住了。
电梯里只剩下开始询问他们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浑身浴血，鼓了一圈的肌肉将衣服撑碎，露出黑紫色的血管，双眼变得通红，恶狠狠地望向在场四人，然后像饿虎一样四肢并用地向老头子冲去。
是个人都明白，男子现在非常危险，而离开的机会就在眼前，老头子吓得双腿发软坐在地上，颤声着向三人呼救。
“我死了，你们也上不了飞机！”
“可恶！”尽管白斑不情愿，王伟还是挥舞着砍刀冲了上去，一刀砍向男子脖颈，却好像砍在一块石头上，男子左手轻轻一挥，一掌打到他的肚子上，将他拍飞到墙壁上，砸出一团烟雾。
好强的力量！方小海心中猛跳，原本打算也跟着上去，见到此景后呆立在原地。
“啊，混蛋，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个怪物快扑上来了！”老头子越加凄惨的叫声提醒了方小海，他咬咬牙，将消防斧挡住飞镖扔了出去，发烧恢复后的身体充满力量，飞斧又快又狠地砸到男子后背，斧头深砍入他的身体。
“啊啊啊！”男子发出了人类的惨叫声，伸手将后背上的斧头拔出扔到一边，将目标换成了方小海，像受伤的公牛向他冲来。
“接着！”韩灵泉抛来灭火器，方小海回忆着以前学过的操作，手忙脚乱地将出气口对准男子的眼睛，在最后关头拔出了保险，按下了喷气扳手，白色的粉尘像雪花般喷出，男子冲势太猛，浑身都沐浴在粉尘中，捂着双眼再次惨叫，随后跃起3米多高，跳到了方小海身后5米远处。
“嗷呜！嗷呜呜呜！”月光下，男子像狼一样对着天空嚎叫，很快，地面上传来一股震动，方小海看到安全通道的出口处，几只丧尸正在从里面撞击着反锁的玻璃门。
“不好，它在召唤丧尸，快叫飞机带我们走！！！”韩灵泉对吓傻的老头子大喊，后者才反应过来，招呼飞机甩下救生绳梯。
“我们一起走！”韩灵泉捡起掉落的砍刀抢先一步抓住了绳梯，对着老头子喝道。
“小海，快把王伟拉过来。”韩灵泉大喊。
方小海看着即将破碎的玻璃门，赶紧往王伟所在的方向跑去，却见一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原来是男子恢复了视力，正张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别挡道！”方小海一边跑一边将灭火器砸向前方，男子灵活地闪过，一个转身一拳蒙到了方小海脸上，只感到天旋地转，方小海像子弹一样被砸飞到另一处墙壁上，烟尘滚滚中，生死不知。
而这时，玻璃门哗啦啦地碎开，无数丧尸从里面冲去，张牙舞爪地冲向韩灵泉和老头子。
“你个女娃，他们没救了，再不走我们也都要交代在这了，还不快走啊！！！”老头子面如死灰地大喊。
韩灵泉咬了咬牙，将绳梯递给了老头子，沉声说道，“你走吧。”
老头子如获大赦，手脚并用，像一只灵活的猿猴爬上了绳梯，直升飞机快速升空。
“哈哈哈，女娃，你太傻了，能走不走，现在只能等死了！”老头子荡在空中肆意的嘲笑。
“傻得是你。”韩灵泉话音刚落，一只有一只丧尸就被男子像铅球一样砸向空中直升飞机，飞行员被丧尸从驾驶舱中抓住撕咬，直升飞机失去孔子，在老头子的惨叫声中，坠落天台，化为了一朵橘黄色的蘑菇火焰，照亮了韩灵泉惨白的脸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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