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劝 劝 劝！

父亲！李世民说道：数月前那场救驾雁门关您可记得?

        李渊不解地望着世民茫然地点了点头。

        父亲既然记得，为何还要迟疑呢?如今皇上昏庸，朝廷赏罚不明，那雁门关之围本是我们父子所救，却迟迟不来赏赐。非是儿贪图功勋，只是怕朝野乃至圣上都早已对父亲您诸多猜疑了……

        还未等世民讲完，李渊却怒道：小子焉敢如此悖逆！你就不怕为父将你锁拿送于朝廷吗?

        李世民昂首挺胸，拱手正色道：父亲！儿观天时地利，见事已至此，才敢下此结论。若父亲执意告发，那儿臣却也不愿辞死。

        李渊见状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适才同儿玩笑，为父怎能忍心告发你呢?只是希望你们今后一定要慎言！起兵造反可不是儿戏！

        觥筹见李渊踌躇不前，但观其神色似乎又有些动摇，于是便给李世民偷偷使了个眼色。

        世民会意，知道自己若再劝下去可能会让他的父亲李渊感到厌烦，反而适得其反。适才见李渊神色不定，知道李渊已然有些心动，便与觥筹两个悄然退了下去……

        两天后的快马急报，李渊大惊！原来那高君雅果然战败，而且果如觥筹所说，其在马扈轻易冒进，与那突厥交战，结果军马几乎尽数被俘，那高君雅现正在逃往太原府的路上……

        这厮还有颜面回来！李渊发怒道！

        他一旁的副留守王威脸上正青红皂白，一阵阴，一会阳，极为难堪。

        人是他王威推荐的，自然少不了他的干系，不过他却没想到，李渊只是一个劲地咒骂着高君雅，却对王威只字未提。

        这让王威更是羞臊，心中七上八下，比挨骂还不是滋味。

        李渊发完了脾气，叫众缭官将佐纷纷退下，又传来了李世民觥筹一等，将唐府大门关闭，秘密商议起来。

        可还未等觥筹他们到来，就有御旨来问。

        李渊不看则已，一看只觉得大汗涟涟，坐卧不安。

        原来那炀帝知李渊兵败马扈，遂降下御旨，决定削去了李渊一切职务，让其亲赴朝廷谢罪。

        李渊一时慌了手脚。倒是世民将府中银两金宝赠予了朝廷史节一些，让他不要声张，回去只说唐公病重，现不能赴朝廷谢罪。

        那使节得了李家银两，平日又与李家无有仇怨，乐得做一个美差，竟回去复命，炀帝追问之时，却又说李渊病重，不能亲见圣上谢罪云云。

        炀帝将信将疑，却又得知刘武周顺势占据了汾阳宫，李密等诸军阀亦是趁乱起兵谋反，各个号称天子王侯，大有瓜分他杨家江山的势头，山西又是他隋朝军家必争之地。若山西一失，不仅帝都可危，那突厥和义兵更是无有屏障，自南而北，自北而南，来去自如了。

        李渊久在山西经营，熟知当地。且又是自己的国戚，自然打消了对李渊的害心，于是又搬下一道御旨，让其官复原职，出兵讨贼。

        李渊见局势缓和，方才松下一口气。

        李世民并众心腹见时机成熟，便纷纷劝李渊起兵。

        觥筹虽是李渊义子，世民的结拜，但这里与李家相识最短，便默默站在一边，并未开口。

        而且众人七嘴八舌，却哪里轮得到觥筹劝言。

        李世民首先带头说道：父亲！如今上有天子刑罚，下有乱贼军阀，山西又是兵家必争之地，北有突厥，南有群雄，若再不图谋行事，只怕是坐以待毙！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那裴寂道：唐公！正如世民公子所言。我本是朝廷监官，军争之事本不是分内。但我一听陛下降罪于您，便星夜弃了官职，投奔与您！如今天下大乱，朝廷主上昏庸无道，若唐公再不举义，只怕到时候我裴寂一人死不足惜，唐府上下惨遭罹难确是痛哉！

        说着故意咳咳了两声，暗示着李渊在晋阳宫时被宫女陪睡之事，一席话触动着李渊每一根神经！

        如此你一言，我一句，直劝得李渊诺诺点头，说道：众人所言，极有道理！我李渊亦有此打算，只是放心不下我的家人。

        世民道：家人传出书信即能赶赴太原。只是这密谋潜划之事须得早早商定！

        李渊左思右想，最终叹道：罢罢罢！非是我李渊不忠，只是时局所逼！今日商议之事就依了你们吧！

        见李渊点头，众人各个欢腾鼓舞，摩拳擦掌。

        李世民道：父亲，如今我们秘密行事，不动声色地招募兵马，却是当务之急！

        李渊点头：唐府虽兵多将广，但若要与天下争锋，必需更多兵马。前日，司铠武士彟对我亦说此事，且答应我只要起兵，他那里数十万副玄甲兵铠俱属我等。

        众人听罢，无不欢欣。要知道，这古代打仗，铠甲与兵器是多么重要！早在世民与毋端儿一战时就讲到了。

        只是?李渊眉头微皱，低声道：只是谁能在短时间招募一只可用的部队呢?

        世民却早已周全，挺身说道：父亲，难道忘了那狱中的刘文静了吗?

        李渊道：我当然没忘，只是刘文静却能召到人马乎?

        世民道：大人不必多虑，刘文静素在晋阳山西任职，对当地风俗百姓极熟，若放他出来，必能胜任！

        李渊点头道：刘兄乃我唐府上客，今被小人谗害，李密牵连，我们既起义事，如何不放文静出来。只是……

        李世民不解地问道：父亲还有何虑?

        李渊道：我想起王威那些人，俱是朝廷眼线，如今我们秘密招募兵士，怎么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我有个好建议！那裴寂突然说道。

        李渊见好友裴寂开口，便赶忙问道：裴兄有何高策?

        裴寂道：如今招兵之事仍需文静。但如何做到掩人耳目，我看只需……

        众人听后皆叹甚妙！

        于是李渊一边修书于帝都的家人们，一边暗暗谋划。

        商议后的二天，李渊便将王威等人叫在身边，说有事相商。

        王威这些日子见李渊对其不冷不热，只觉得心中又气又惴，只道李渊唤他，便取了披挂，急赶到了唐府去见自己的上级李渊。

        一进唐府之中，便见李渊似乎面带愁容，忧心忡忡，心中不免暗喜。

        只道是李渊依旧对突厥与刘武周之事伤神，徒劳之下，便叫自己排忧解难来了。

        于是心中又趾高气昂起来，早将高君雅败兵之事忘却脑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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