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忆将诺持带回到一年前。

        记忆是回忆的祸根，只因用情太重。相守淡不过平常，平常却刻在失去后的记忆里。

        东城是诺持和灵素儿一起生长的地方，也是载满快乐和嬉笑最多的地方。那一年的春季，蒙蒙雨丝撩拨着大地，大地也因润雨吐纳着新芽。青青草坪，绿杨烟柳，没有繁华的闹巷，只有朴素自然的向阳坡。素儿不高兴时，碧波绿草因你皱眉；素儿快乐时，花弄月影因你暗暗幽香。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有时，素儿也长叹。草木都知晓我的心情，为何诺持师哥却这般木讷。小时候不懂也罢，现在也是不懂板凳木头。

        记得有一次，在向阳坡的春霞下，素儿採来一株接骨草，笑眯眯的眼神对着师哥喊：“师哥哥，你猜我手里的这株接骨草第几节是断开的，猜对了有奖，猜错了，有罚。”

        “奖啥罚什？”

        “你先猜！”，接着她右手拇指跟食指捏着接骨草，剩下的手指摆出三的姿势。

        “错了，错了，……真笨。”灵素儿气的咕嘟着小嘴，把头向一边一扭，用力将脚下的青草踩了一下。

        “不要生气了，青草都被你踩伤了。那我背你回家，好了。”

        “这还差不多！”

        春日的晚霞，在沐风的揉洗中，更显的沉醉。人走在回城的途中，燕子也从四面八方回城。燕子城或叫东城，成长记忆里的眷恋之城。诺持背着素儿走过的每一寸绿草、每一寸方石，甚至每一步所留下的脚印，都需要他用此生去铭记。

        可春景往往是短暂的。

        有时犯痴有时机灵的素儿最常到的地方——相思碑。

        此处，遍凝住永恒。

        城东的蝶翼处涧流水边，有一块相思碑，上面刻着城中男女的思恋故事，此处更是灵素儿傻傻伫立的地方。早晨，被晨燕惊醒后，就信步嫣然地来到这里，忽见，今晨的碑文上有了一段新的文字：

        思侬切急，相断千里，檐下燕子舞佳伊。三月无音，四月初倪，我若恋你恨久离。忆相忘怀，海滩漫笔，一潮暮雨点沙泥。心若相望俩情依，何惧白首愈伤痍。

        题名，《蝶恋花》，署名，欣怡。素儿谨然暗自神伤，三月四月春打首，多情燕子始于巢。无花之际盼春花，有花之季燕衔泥。多情蝴蝶有情燕，本是田园尚邻里。为朵花泥两厢愿，一来哭花二来悉，不缺泪眼却缺怡。素儿诚然这天宫也晓得心理，不仅想起昨夜的暮雨。

        一番暮雨，

        一洗清愁。

        匆匆暖春今归去，

        殷殷雨夏谁来留。

        岁岁落雨夜不同，

        今夜雨落说不休。

        谁相识，谁相依，

        世间恩爱又散离。

        谁似花，谁似雨，

        雨打素花空沾泥。

        情几分，欠几厘，

        了恨断根叶背离。

        黄花雨后满堆积，

        落红无数，

        更有谁堪惜？

        本兮伤怀的心，涌起心中未题却吟的词文《暮雨》，柔碎的心愈加厉害，再想相见于文还不如忘痕于心，纵使碑刻到众人周知，也难怀一人的倾心读阅，便斯感于心肠，更是难免心地凄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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