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湖不见
华山之巅，雪在下。
一个说书人，身上落雪……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
……
“那都是很好很好的，我却偏偏不喜欢。”
……
“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
“狗杂种，你这一生一世，可别去求人家甚么。人家心中想给你，你不用求，人家自然会给你；人家不肯的，你便苦苦哀求也是无用，反而惹得人家讨厌。”
……
“天地四方为江湖，世人聪明反糊涂。名利场上风浪起，赢到头来却是输。”
……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
“天子者，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诚可畏也。”
……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
“世上最宝贵之物，乃是两心相悦的真正情爱，决非价值连城的宝藏。”
……
“孩儿，你长大了之后，要提防女人骗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
各路大侠说着自己的话，走着自己的路，聚了过来。
我记得小龙女很爱喝蜂蜜，杨过的功夫是雕兄教的，郭靖傻傻的却会降龙十八掌，洪七公最爱吃黄蓉的叫花鸡，桃花岛的岛主有一件软猬甲，他有个叫梅风的徒弟，倚天屠龙两剑天下无敌，张真人在等郭襄女侠。
慕容公子很坏也很可怜，岳不群是个伪君子，东方不败和独孤求败不知道会不会争一场，小贵子和小玄子会再见吗？
那么多功法，是降龙十八掌厉害还是九阳神拳更厉害，杨枝甘露是什么味道的，蝮蛇宝血苦不苦啊，武穆遗书到底写了什么，令狐少侠还在等他的小师妹吗？张无忌肯定是喜欢周芷若的啦……
任我行，南帝北丐东邪西毒，武当七侠，九阳神拳，绝情谷，华山论剑，黯然销魂掌，吸星大法，葵花宝典，乾坤大挪移，杨枝甘露，全真七子，老顽童周伯通，重剑无锋，凌波微步……
当啷！醒木一响，众人从说书人的故事里醒了，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有许多遗憾，无尽的情怀。
“诸位，今日盛况，在下以为，金先生当为天下第一，武林至尊。”
“对啊……”
……
“欸？金先生您说话啊。”众人上前一看，说书人一个没了生息，安详的像是睡着了。
“诸位！多谢诸位捧场，金某去矣，今后江湖不见……”说着他一转身，踏着雪走向金光闪闪的太阳，最后消失了。
华山上的大侠们也渐渐消散，越来越淡，只剩下看书之人……
无思无虑谓逍遥
快意恩仇酒酣笑
千军万马烟尘飘
金氏书中有大道
金先生的陨落是文坛的损失，他没有因为没见到过去的千年遗憾，自然不会因为没见过未来的千年而悲伤，他会因为体验过近百年的人生而满意，他会因为给无数个人一段情怀而自豪，愿金先生走好。
——后生黄某迟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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