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渗透

周惠随冯军来到了刑侦办公室。

        冯军，四十三岁的老刑警。但看起来，明显老于四十三岁。眼角很有深的鱼尾纹。一笑之时，面颊上也泛出皱纹。干燥爆皮的嘴唇呈现暗紫色。一看就是经常熬夜。嘴唇周围留着胡子，一反警察仪表规范。应该是长年便衣出行。而这胡子是他的警察身份最好的掩护。眼睛的虹膜呈现棕色。聊了一会，就把上衣兜里的太阳镜載上了。一双对夜间夜间敏锐的眼睛显然不习惯耀眼的日光。

        吸了两口烟，又喝了一口浓浓的茶。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吴无霸与小撇（萧仁）的照片，冯军说话了：

        “你正面对一个棘手的家伙。不能硬来。打死他也不会吐真话！“

        “你打过他？”周惠问。

        “……，我只能说，有过过结。我之前受过枪伤。我清楚就他指示手下开的枪。可是怎么审问，枪手与吴元霸互相不认。后来那个开枪的家伙被判了刑，进了监狱。吴元霸供那枪手一家老小花销。”冯军说。

        “我能认识认识那枪手一家吗？”周惠问。

        “不必认识了。这么多年了。那家人只认钱。不管这钱是哪来的。得了钱还为吴元霸周旋。”冯军叹了口气，说：“如今人都认钱多钱少。钱多了就是道义……”

        “那吴元霸的钱都是哪来的？”周惠问。

        “明面上，吴元霸没有任何经济来源。都是暗股。我清楚的有一间“魔鬼disco舞厅”。在公园的后边。萧仁（小撇）在打理。那里边有暗地里黄赌毒交易。这些收益中的抽成大部分都归吴元霸。不过那些人嘴都很严。应该是怕被吴元霸报复。之前有个手下做了污点证人举报了那个枪手。之后酒驾，一家老小乘车掉入悬崖。没一个活着。从此之后吴元霸赏罚分明，自有神助的名声就传开了。”冯军说。

        “哪来的神助。我看车有问题”周惠说。

        “确实，汽车的刹车片被磨没了。如果不是吴元霸做的手脚。那就是事发地点之前有很长的下坡。这个污点证人酒后驾车。没有挂低速档下坡。而是连续踩脚刹车。硬生生的把刹车片磨没了导致的交通事故。但无论怎么说，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吴元霸的手下已经把吴元霸奉若神明。无人敢检举揭发。这事难了。”

        “能陪我看看那间disco舞厅吗？看看有什么线索。”周惠问冯军。

        “我就不陪你进去了。让他们看到我这张脸。什么事情也查不出来。上午魔鬼disco舞厅不开业。下午四点后才开门。我可以给你介绍我的线人。他有办法帮你。下午两点，我们在“如意坊酒店”见面。到时详谈。”

        周惠回到了宾馆，从防火楼梯上楼。打开门，查看了摄像头正对门口的笔记本电脑。摄像头没有过其他人进过房间的移动影像记录。脱下警服，又恢复了之前的少女装。出门。在快餐店简单的吃了顿午饭，乘出租车向西城区的如意坊酒楼驶去。进了包厢。冯军已点了几道菜等在包厢内了。

        不一会进来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我说老冯，你这请的是午饭还是晚饭啊？”

        “午晚饭呗。”冯军笑了笑给周惠做了介绍。这个线人叫“老阚”。二十多年的交情。在disco舞厅旁开了一间老汤面馆。面馆生意红火，24小时营业。黑白两道都有交往。委托了老阚给周惠安排个白天的收银工作。借机多与那个常去disco舞厅玩的外甥女接触。顺理成章的混进去。冯军塞给老阚一个红包，老阚爽快的答应了。

        当天下午，周惠随老阚来到了面馆。熟悉了一下午收银工作。收到了李局长的暗语短信。知道装光纤的铁柜子已经准备好了。在预订地点取来了钥匙，夜深人静时来到了尸检室。打开铁柜子。安装好了有红外感应、运动捕捉自动开始记录的微型录像机。而后来到了河边公园。那里有一部ic卡电话机。到了却发现。这部电话机的话筒已经损坏好久了。但与隐廌区约定的时间以已到。用只好用好用的按键按起了“滴滴答答”的莫尔斯代码。内容为“行动代号+初步渗透成功+请求使用备用方案重新设置通讯设备地址。”

        当夜，周惠通过网络给宾馆续了费。但没有回去，而是去商场购物买了被褥，洗漱用品。又走了几家专卖店。买了几件衣服，拆掉了包装与标签。揉皱了装进了新买的旅行袋中。像所有打工的青年那样，大包小包的拎到了老汤面馆给员工租的宿舍中。没人察觉到有任何异常。

        晚间与同事们拉了会家常，之后拿出所有购物小票，核对信用卡消费的短信通知。多出了三笔消费计录。记下了商号名字。用自已手机查看网络地图，查看其中一家地址。又借同事的计算机上了会网。顺便查看了其它两家商号的地图位置。三家的商号的地理位置都在自己消费场所的附近。旁人看不出异常。而以三点形成了三角形。第二个顶点的三角形“旁心”指向了一个位置。地图上标明：“滨河市职业技术学院”。确定了通讯地点后。周惠洗漱睡了。

        第二天一早。简单的吃过早饭。来到了老汤面馆开始了收银员的工作。10点左右。一个留着短发，假小子似的女孩走了进来。换了工装。回到了大厅。周惠知道。这个假小子就是老阚的外甥女。

        “哟！你就是新来的啊？”假小子调笑着走到收银台前：“我是这的经理，你叫我老杨就成。”

        周惠微微一笑，点点头。心里明白，这个假小子叫杨招弟。她家有三个孩子，她是老大。可一个弟弟也没招来。她爸对她不好。她也恨透了这个名字。如此经历了长久的叛逆期，终于有一日，她跟她爸闹翻了，投奔舅舅。明义上当个经理。老阚规定她一天要干够8小时。其实就是打杂的。哪里忙不过来就过去帮忙。其实样样不精。只玩得精，每晚必去街那头的disco舞厅玩。这样的”假小子“必找”靓妹“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也是周惠今日特别打扮的主要原因。

        如此这般，周惠淑女般的工作了不到三天。“假小子”杨招弟就忍不住了。主动要领周惠见见世面去”蹦迪“。周惠欲擒故纵的拒绝了几次，作勉强状答应了。下午四点，与杨招弟走向了disco舞厅。

        在舞厅不远的街边小超市门口前，杨招弟站住了，问周惠：“你是抽烟还是吃棒棒糖？”

        “来瓶纯净水吧。”周惠回答。

        “纯净水之外呢？抽烟还是吃棒棒糖。”杨招弟又问。

        “都不要，谢谢！”周惠礼貌的回答。

        杨招弟看了周惠一会，微笑的说“你可真纯，像纯净水一样”。周惠愣住了。她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回答。脸上泛红。

        “你这么纯，进舞厅很容易被人强吻的。外一遇到个得了什么病的可坏了。”杨招弟一镇坏笑：“你这么可爱，就给你买一把棒棒糖吧。”

        周惠恍然大悟。接过杨招弟递来的一把棒棒糖。含了一枝。随着杨招递走进了舞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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