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春绿山谷（二）
雪姐将医馆的门关上之后，便领着他们来到叶凡夫妻俩的房间前，并让他们保持安静，因为小春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三水让四个孩子在外面候着，自己敲门走进了房间。
“三水，你来啦。”叶凡坐在妻子的床边，旁边是他没足岁女儿的婴儿床，叶凡的女儿看上去睡得很香。
三水走到了床尾，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小春，笑着问道：“女儿也睡在这个房间里面，不会吵着小春吗？”
叶凡轻笑着摇头：“不会的，小春说听着孩子的声音让她感到安心。什么时候等她身体好了，我打算一家子一起去外面看看，虽然春天的时候单是这山谷就很美了。”
“孩子叫什么名字？”
“蝶念。”
“你起的？”
“不，老师起的。”
“想不到老师也会起这样的名字，我记得老师起名字的品位很烂来着。”三水正想将一把椅子拉过来坐，但叶凡也让他停下来了，低声地说了句：“三水，我们到阳台外面说去。”
三水望了一眼门口，门的外面就站着那四个孩子，这一门之隔是无法隔绝他们声音的。三水明白叶凡的意思，跟着他来到阳台外面，阳台下面就是医馆的院子，雪都被清理干净了，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摆放，若不是冬天，这里应该放满了药材才是的。
“三水，前几天示见他来过。听说你要来特意来的，但是没能等到你来，就被老师叫回去了。”
“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凡望了三水一眼，嘴角带着坏笑，看得三水有些心慌：“那家伙两个月前，将你们张家的孩子收作了弟子，就是你妹夫的儿子。”
“张翟苗？李示见他发什么神经。”三水算了一下时间，刚好是他将张翟苗扔在山野的那几天，他可没有想过让李示见将张翟苗捡回去当弟子，“他一个御兽师收一个张家的灭妖师做弟子干什么？就因为那只猫？不对，张翟苗他同意了？”三水突然意识到了真正的重点，就算张翟苗被他弄得怀疑人生，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答应李示见的。
“示见他说，一开始张翟苗他是拒绝的，但是示见开出了老师这个筹码，很有趣的是，张翟苗他被那只猫给强迫同意了。不过这两个月，那个孩子似乎开始喜欢上在青城宗的生活。”
三水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三水仰望天空，似乎看到自己年少时在青城宗刚刚开始时的生活。
“怎么？想回去了吗？”叶凡一眼就看出三水心中所想，那段在青城宗，仅属于他们九个人的回忆，无论怎样都无法在脑海抹去，即使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无论何时，我都想回到那个时候，我们九个人都在，什么都没有失去，追逐着我们的梦想。如果那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模样？”三水的声音有些哽咽，每次触及心底最痛苦的回忆时，总觉得连心脏都已经停止跳动。
“别想那么多了，如果什么痛苦都没有经历过的话，我们怎么可能成长，你又怎么可能遇到雪绫呢。”
三水把脸转了过去，叶凡才觉察自己失言了，不应该在他面前提及她的名字的，即使三水背对着自己，叶凡也能察觉到三水他哭了，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而已，三水这个人一生的眼泪都只是为她一个人而流。
叶凡伸出手按住了三水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三水，但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没有什么可以安慰三水，这对于三水来说大概是个永远无法再打开的死结。
“夕月走了，晓风变成了那样，我们九个人都已经不再完整了。”过了良久，缓过来的三水才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我一直觉得，晓风他是可以挽救的。”
“嗯，我从来没有打算放弃过他，离他吸**元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在邪帝谷开启之前，我得先和张家做个了结才行。”
这时叶凡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可以看到四个孩子的身影透过窗纸，似乎无声地玩闹着，只有一个剪影静静地呆在一边看着其他三人，那应该就是张昊天了：“昊天他真的可以接受吗？真相。”
“我只能尽力而为。”
“这次准备呆多久？”
“两三天吧，赶时间回去参加兽灵塔大会，为了锻炼他们特意绕了远路，耽误了不少时间。”
“那就好，子成他明天就到，说是想看看昊天现在的情况。你跟他说的情况太不可思议了，子成简直不敢相信。好了，我也有些话对昊天说，我们出去吧。”
“叶凡，帮我问昊天一个问题。”三水一把拉住叶凡，叶凡回头看着三水，眼里掠过一丝疑惑。
叶凡离开了阳台，推开了房门，扫视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四个孩子，果然唯一一个安定着的是张昊天。
“走了那么远的路还那么精神，可以啊，你们。”叶凡望向张昊天，笑了笑：“昊天，陪我到院子里面走一走吧。”
张昊天有些不知所措，只得点点头，然后跟着叶凡走下楼去。三个孩子看着张昊天跟着叶凡下楼，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做些什么好，虽然张昊天不怎么会加入他们一起玩闹，但是缺了他就像少了些什么似的。
不料三水冷不防地出现了他们的身后，两手一抓，按住了王兆和兒言谷的脑壳：“你们三个，跟我过来，房间雪姐应该帮我们准备好了。”
叶凡和张昊天走着院子里面，院子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布置，张昊天跟着叶凡一路都没敢说出半句话来，他总觉得有种负罪感，都是为了他做出龙文符，才会害得叶凡的家变成这样。
“怎么了？跟我走了一路怎么感觉你那么不安呢。”叶凡早就看出张昊天的心思。但是张昊天还是不敢回答，明明想说出来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叶凡停下了脚步，坐在了石凳上，并让张昊天也坐下。张昊天照做了，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叶凡。看着这幅模样的张昊天，叶凡稍稍叹息了一口气，并没有让张昊天听到。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妻子变成这样是你的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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