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项圈

江婉兮跟在方姨的身边，感受已经年过四十的方姨手心里的温度，鼻头猛的一酸，眼泪又是没控制住。

        她从小就丧母，方姨虽说是家里雇的佣人，但从小就照顾着她，一直以来的大病小病，她比谁都着急上心，让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所谓的母亲的温暖……

        踏上三层的阶梯，她再一次踏上的江家的大门。

        只不过，是以林木兮的身份。

        江海霖拿着公文包准备上楼，踏上第二阶梯时，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方姨身边的女孩，没作声，抬步上了楼。

        为什么，他觉得，那个女孩看他的视线……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家里的佣人就方姨，其他，每天都是定时请的钟点工上门打扫清理房间。

        方姨带着她进了一楼的卫生间，给她调好热水，看了她那一身，“你先洗着，我出去给你找套衣服。”

        说完转身关好浴室门，出去了。

        她站着，直直地看着紧闭的浴室门，看了好大一会，才回过神来，脱了身上的睡衣，泡进了温水中——

        随后，方姨进来，给她擦干了身子，穿上了一套白色的连衣裙。

        裙子是蕾丝的公主裙，原本只是过膝，穿在她的身上，硬是变成了长裙。

        “看着你比小姐要小点，她的衣柜每年一换，没什么不合身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是有点大了。”

        她抿了唇，没有作声。

        女孩子的骨骼发育要比男孩都要早，且只有那么几年的发育期。

        十二岁的江婉兮，身高一米五，而林木兮，却只有一米三。

        整理衣服的时候，方姨将视线放在了她脖颈的黑色项圈上，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项链，没有任何装饰物，只是黑色皮质的东西。

        说是项链，倒不如，更像是项圈？

        方姨的手触碰到她的项圈时，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抗拒，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方姨看了一眼她躲闪的眼神，也就没去过问了。

        她把江婉兮领到餐厅，让她坐着，转身进了旁边的厨房：

        “有些剩饭剩菜，我给你热一下，冰箱里有牛奶，要不要喝？”

        她没有作声，视线一直追随着方姨，带着眷恋不舍，从未离开过。

        不一会儿，江海霖换了一身睡衣下来，看着餐桌旁坐着的女孩，走了过来：

        “方静，给我也来一份。”

        方姨应了一声，却打开冰箱拿取新鲜食材，并不打算给江海霖吃剩菜…。

        江海霖坐在了她的对面，出声问道：“你家在哪？要不，我送你回去？”

        她欲言又止，随即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江海霖没办法，偏头问向餐厅的方姨：“报警了没有？”

        “哎哟，你看我，我这一忙起来，给忘了。”

        方姨说着，就要拿手机打电话……

        “算了，我来吧！”江海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打了110……

        她只是看着，嘴角不自觉轻挽，突然感觉自己何其幸运。

        然而，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她的脸色骤然一变，猛的伸手揪住了胸口的位置…。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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