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当年的真相

一种会让人神智癫狂不清的药粉。
剂量下的很大，足够让云昭在半路便发作出丑。
到时云昭当着满城百姓，丑态尽出，丢尽了脸面，镇国公府不会再娶这样的媳妇。
云昭被半路退回来，正好可以借着疯魔的由头，将她丢到城外的道观里去。
到时候不声不响将她弄死。
韩氏压下心头翻涌的恶意，看云昭夹着那根面条停在半空中，忽然又放下了。
皱眉催促，“快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秋岚也跟着催促，“母亲天不亮就起来了，亲手做的面条呢，姐姐不吃，难道是还在生母亲的气吗？”
云昭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用下巴点了点沈秋岚手上的那碗面。
“我只是觉得你那碗面看起来更好吃一些，咱们换换如何？”
沈秋岚与韩氏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沈秋岚端着面的手微微颤了颤，脸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垂眸轻声道：“我倒不是不愿意和姐姐换，这碗面我已经东口吃过了，不适合再给姐姐吃。”
沈老夫人眯着眼，目光在云昭和沈秋岚手里的面上转了转。
开口道：“既然娇娇不愿意吃这碗面，周妈妈，你亲自去厨房再煮一碗来就是。”
韩氏脸色十分难看。
“母亲，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
“按照规矩，女儿出嫁时的离娘面必须有做娘的亲手准备。
儿媳天不亮就起来做了这碗面，若她不吃，岂不是打儿媳的脸。”
韩氏抿着嘴，神情委屈。
“再说吉时就要到了，重新再去煮一碗面，万一误了吉时......”
沈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孙女成亲是大事，她希望娇娇一切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沈秋岚撇撇嘴，“姐姐在怕什么？同样都是娘亲手做的面，难道姐姐还怕娘给你下药不成？”
韩氏委屈地红了眼眶，“你真是这样想的？我便是再不喜欢你，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给你下药。
我是你的亲娘，难道我会害你不成？”
“是吗？”云昭的语气淡淡的，眼中却泛着一抹冷意。
“你也不是没害过，当年在青州，是你亲手掰开我的手，将我推入河中的，你忘了吗？”
花厅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纷纷看向韩氏。
韩氏脸色大变，看着云昭的眼神犹如见鬼了一般。
失声道：“你胡说！是你自己掉进河里的！不是我推的你。”
沈老夫人用拐杖重重杵了杵地，“韩氏你住口。”
又颤巍巍看向云昭，“娇娇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年真是她把你推下河的？”
云昭冷冷看着韩氏，想勾一勾嘴角，眼眶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只能徒劳地放弃。
三岁多的事，她其实并不记得了，只隐约有一些模糊的迹象。
可这些天，顾盼找了别的鬼魂一直守在韩氏身边。
韩氏屡屡找不到机会暗害沈老夫人，气急败坏在屋里骂云昭。
“怪死的怪物，当年分明都将她推入水中了，竟然都没能死成。
也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个怪物？”
鬼魂如实转达，这些话犹如利刃一般扎在心头上，脑海里竟然浮现起一些模糊的画面。
“娘亲，娇娇害怕，救娇娇。”
三岁多的小女孩攥着亲娘的手，哭泣地哀求着，努力地蹬着小腿儿，试图用另外一只小手攀住河边的石头往上爬。
而被她叫做亲娘的女子，半跪在地上，冷眼看着小女孩在搜中挣扎，痛苦。
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了她的手，又将她攀在石头上的手拽开。
眼睁睁看着她落入湍急的河流中，在睡中发出惊恐的哭声，起起伏伏，被河水冲走了。
“我拼命求你救我，可你却狠心地一根一根掰开了我的手。
是你，亲手将我推入了河中！”
云昭将那碗面举到她面前，冷声道：“现在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在这碗面里下药？”
声音落，她的手微微一松。
那碗面落在地上，碎瓷片伴随着面汤，溅了韩氏一身。
韩氏下意识后退两步，面色惨白。
“不，不......”
不可能，当年她才三岁多，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云昭冷呵一声，“你觉得我年纪小就会忘记对吗？即便我忘记了，人在做，天在看。
你记得，你身边的心腹妈妈也记得，你们就不怕会有报应吗？”
扑通。
韩氏身边的心腹妈妈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看向韩氏的目光越发带了一抹异样。
沈老夫人脸色冰寒，吩咐周妈妈，“把她给我拖下去，问清楚当年的事。”
韩氏心头慌乱，下意识哀求地看向武乡侯。
武乡侯皱眉，“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母亲便是要查，也要等喜事过去，不吉利。
再说吉时就要到了，两位姑爷马上就来迎亲了，闹出这么大笑话，以后沈家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立足？”
沈秋岚也急声道：“是啊，祖母，吉时可是国师选定的。
国师特地交代了，我和景川哥哥务必要在未时准时拜堂成亲。
祖母非要这个时候闹，耽误了吉时......”
沈老夫人迟疑一瞬，看向云昭。
她只担心误了吉时会对孙女不利。
云昭抿着嘴，神色冷静下来。
“祖母，我想要一个公道，至于吉时......国公爷说了，只要和我成亲，什么时候都是吉时。”
这话燕离其实并没说过。
但她昨日和燕离讨论过，国师特定选的吉时是今日辰时，她们就要故意将时辰拖过去。
沈老夫人眼眶一红，咬牙道：“周妈妈你亲自审，给我问出当年的情况。”
周妈妈领了命，连忙叫人将心腹妈妈拖下去。
“夫......夫人救我！”
心腹妈妈惊叫连连，却被周妈妈眼疾手快堵了嘴，带人拖了下去。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周妈妈就回来了。
“禀老夫人，她已经亲口承认，当年确实是夫人亲手将大姑娘的手掰开，眼睁睁看着她掉进河里的。”
花厅一片哗然。
“没想到韩氏竟然是这种人。”
“好恶毒的妇人，连三岁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手。”
砰！
沈老夫人手里的茶盏狠狠砸在韩氏的鬓角上。
“好你个恶毒的韩氏，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亲手杀害自己的孩子。”
“来人，把韩氏拖下去，送到大理寺。”
韩氏脸色惨白，踉跄着跌坐在地上，额头的鲜血流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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