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张扬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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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是没有春秋的，过了夏便是冬，两季轮替。&1t;/p>

        笑尘觉得一切都没变。宿舍还是那副要塌不塌的样子，默默无奈地承受着里面的嬉笑吵闹和鬼哭狼嚎。教学楼也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模样，吞吐着一批批不知是来上课还是来睡觉的未来栋梁。梧桐和冬青在这个季节依旧郁郁葱葱，一年两季，两个摸样。&1t;/p>

        人也还是老样子，刘心帅到让人指也冷漠的让人指，小丹还是小孩子气不减，长不大的样子，食堂的大叔跟阿姨们板着脸，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小吃街的小老板们笑脸相迎，张罗着一亩三分地的生意。&1t;/p>

        一年前的这个时间离开了这里，一年后的今天又回到了这里，走的时候的样子跟现在太像，完全找不到时间流逝的痕迹，，这个世界仿佛一分一秒都没有走过，笑尘一时间有些恍惚。&1t;/p>

        可笑尘却知道自己，变了太多。&1t;/p>

        教务处的老师就跟所有电影电视小说里的“教务处主任”一个模样，都处在更年期，都板着一张脸，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像你欠他二百块钱或者是欺负了他闺女一样，笑尘只得笑脸相迎地把手续给办了下来。&1t;/p>

        参军一年就回来，这在学校不多见，所以能顺利办下来这些手续笑尘觉得很安慰，何况他还不是重新念大二，而是接着念大三，这样一来他就需要在大三一年把两年的学业给完成。教务处的老师肯定是被人打过招呼的，不然不会只问了一句“确定要接着念？”之后就没有再多为难。&1t;/p>

        办完各种手续后笑尘又回到了寝室，顺便把行李从贼心那拿了回来，寝室的人也都吃好饭回来了。&1t;/p>

        小聪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可一点都不像上海人，一米八几的个子，不善言谈，看见陌生的姑娘会脸红，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网络小说或者看别人玩游戏，大一的时候跟笑尘上下铺，见到笑尘回来哟了一声，然后傻傻地笑着说：“回来啦！”显然是在贼心那里得到了消息。男生总是很笨拙，不会表达感情。另外一张上铺是现在的班长，吴建坡，河北唐山人，外号阿坡，是少数让笑尘欣赏的人之一。  &1t;/p>

        大气、简单。&1t;/p>

        这是笑尘对他的评价。&1t;/p>

        阿坡见到笑尘回来，停下了手里的游戏，从上铺探出脑袋问道：“唉？啥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啊！”&1t;/p>

        “中午才到，刚去吃了个饭。”&1t;/p>

        寝室的另外一个人是个学霸，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是不见人的，中午自然也是看不到的。&1t;/p>

        男孩之间的感情很简单，也很容易理解，尤其是在学校里的时候。感情好了，酒里说话，再好一点的，不醉不归，感情差点的，点头之交，再差一点的，拳头说话，谁输了谁闭嘴。少见有深仇大恨，你死我活的，也确实犯不着犯不上，学生时代都没什么坏心思，即使大学是半个社会，但也还是脱离不了象牙塔。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大喊着好兄弟同生共死的也不少，多年后回头也多半是呵呵一笑。&1t;/p>

        谁没有年幼无知年少轻狂的时候呢？&1t;/p>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笑尘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条裤子几双鞋子，这时候笑尘才现自己的床单被子被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上，笑尘想了想，也没问。知道他回来的只有小丹跟刘心，很明显不会是刘心。&1t;/p>

        收拾完东西后笑尘坐在床沿上想了想，看看有什么事是现在需要做的，万事开头难，因为总是会有事情容易被忽略。&1t;/p>

        小聪已经跑到贼心他们寝室了，不出意外正在看他们玩游戏，如果贼心在弹琴，他这里是听得到的。&1t;/p>

        笑尘拿出电话，拨出去的时候联系人显示“13”。&1t;/p>

        笑尘电话薄里前三十个人是没有名字的，或者说名字就是“1”到“3o”，所以刚才的13并不是快拨号，而是一个联系人的名字。&1t;/p>

        电话通了，笑尘很明显的听到对方疑惑的嗯了一声才问道：“笑尘？”&1t;/p>

        “嗯。”&1t;/p>

        “回来了？”&1t;/p>

        “嗯。”&1t;/p>

        “好啊你！我刚才听人说在三食堂看见你了，我还没信！原来你真回来了！你回来了竟然不告诉我！跟你没话说，就这样吧，绝交了，以后也犯不着再见了，拜拜！”&1t;/p>

        笑尘等对方一阵啰嗦后，笑道：“晚上出来吧？请你。”&1t;/p>

        “吃什么？”&1t;/p>

        “你挑。”&1t;/p>

        “这还差不多！等我回去给你电话，我在外面，回去找你。”&1t;/p>

        “好。”&1t;/p>

        笑尘苦笑着收起电话，请人吃饭都请的这么没架子，让人无奈。&1t;/p>

        傍晚，五点。&1t;/p>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从各个教学楼涌出，然后填满食堂、市、小吃街各种小摊以及宿舍。&1t;/p>

        笑尘站在教学区和宿舍区必经的十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和二十岁上下的姑娘们，不敢装作流氓。要是换了跟王玉他们在一起，没准会露出一副小流氓的模样，看见漂亮姑娘就嘿嘿一笑，然后看着姑娘粉红的小脸一阵贼笑。可现在是放学时间，人流太大，他怕被哪个路过的热血好汉当成了真流氓，然后再暴打一顿，那就亏大了，一会儿还得跟人出去吃饭，肿着一张脸肯定不合适，这个风险性虽然不大，但还是不值得去冒。&1t;/p>

        等了不多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姑娘笑靥如花的冲着自己跑了过来，还不忘跟她的闺蜜挥手告别，笑尘看见闺蜜冲自己不怀好意的一笑，笑尘只得装作不好意思一般，娇羞的轻轻点了点头。&1t;/p>

        姑娘走到面前，拿手里的包狠狠的甩了笑尘一下，然后厉声说道：“别装了！她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1t;/p>

        笑尘听后只得收起那副娇羞的样子，委屈问道：“卖了？”&1t;/p>

        “卖了！”&1t;/p>

        “彻底？”&1t;/p>

        “很彻底！”&1t;/p>

        笑尘叹了口气，心中念叨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嘴里却什么都不敢说，敢怒不敢言，不但如此，手里还得接过对方的包，而对方也丝毫没有因为把他卖了而稍稍感到一丝的良心不安。&1t;/p>

        张扬，如假包换的商学院美女一枚，可问题却在于，她自己却完全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这个世界上不是美女却把自己当做美女的人很多，可明明是美女却不知道甚至不认为自己是美女的很少，笑尘认识的，仅此一个。&1t;/p>

        如果说沈丹的美是美的彻底，美的素面朝天也让人惊艳的话，那么小张杨的美则是美得简单，美的让所有人心动。&1t;/p>

        张扬不如沈丹美，这点毫无争议，任谁来评断都是如此。&1t;/p>

        沈丹的美是那种越懂得欣赏的人便越觉得好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越好看便越不敢看，越不敢看就越想看，笑尘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她被人搭讪过。&1t;/p>

        沈丹的美，拒人千里之外。&1t;/p>

        张扬则不同，她美的简单，干净，让所有人都喜欢，都想要上前来瞅瞅，再瞅瞅。偶尔跟张扬出去，总是能看到迎面而来的人露出大大的毫不遮掩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在说：姑娘你真漂亮！而张扬也从不介意，总是还以动人的微笑，甚至是街边的乞丐看见张扬都会咧嘴嘿嘿傻笑，仿佛她扔了一百块钱在他们面前一般。&1t;/p>

        张扬的美，直逼人心。&1t;/p>

        张扬轻轻环着笑尘的胳膊，身子却仍旧隔开一点点距离。&1t;/p>

        对张扬来说，笑尘就是闺蜜。&1t;/p>

        跟闺蜜一起出去，就应该挽着手。&1t;/p>

        两个人一路走着，张扬负责问，笑尘负责回答，简单明了，而一路上引来多少羡慕嫉妒恨或者轻蔑鄙视的眼神。&1t;/p>

        快走到西侧门门口的时候，迎面走来四个女生，笑尘神色微变，小张杨也感觉到异样，侧过头看了一眼笑尘，又朝着不远处的四个女生望了过去，目光清澈，表情单纯，比笑尘装出来的人畜无害还要人畜无害。&1t;/p>

        迎面而遇，驻足。&1t;/p>

        “好啊！”笑尘微笑着跟四个人打着招呼。&1t;/p>

        “嗯。”一个女生回道，而其她三个女生则什么都没说。&1t;/p>

        笑尘看了一眼四个人手里提的东西，大概是去校外买的晚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1t;/p>

        沉默的时间里，唯一说话的那个女生看了一眼张扬，可当她看到张扬那张无辜到不能再无辜的脸的时候，表情还是略微一变。&1t;/p>

        张扬天生一张极具欺骗性的面容，她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像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懵懂的表情充满了对这个世界未知的好奇，她看着你的时候你会忍不住想要上去轻轻掐一掐，而此时张扬的脸上就像是写了一行字，不是“我是无辜的，不要杀我！”之类的，而是“生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看着我？”。&1t;/p>

        无辜的最高境界就是真的无辜，而不是装作无辜，不巧的是，张扬不无辜，她也不装作无辜，却偏偏天生了一张无辜的脸。&1t;/p>

        女生在打量完张扬后也见笑尘也没什么要说的，于是说了句“我先回去了”，也没等笑尘回应就走掉了，其他三个女生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其中一个还算友好的对笑尘轻轻点了点头，其他两个则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是冲着笑尘，而是张扬。&1t;/p>

        “文文，你怎么会喜欢他呢！”&1t;/p>

        “就是，一身的娘气，他不是山东人么？怎么跟个上海小男人一样，最烦这种人了，还天天跟姑娘泡在一起。”&1t;/p>

        “我觉得还好吧，看着没那么讨厌。”&1t;/p>

        “小芸，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跟你说啊，这种男人坚决不能要的，典型的小白脸，要了会亏死你的！”&1t;/p>

        “我有男朋友。”被称作小芸的姑娘轻轻提醒。&1t;/p>

        “对哦！我给忘了，你有个高材生小男友，他已经去清华了吗？”&1t;/p>

        笑尘转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四人，轻轻地叹了叹气。&1t;/p>

        “不觉得委屈？”张扬站在笑尘旁边，顺着笑尘的视线望过去，平淡问道。&1t;/p>

        笑尘想了想，摇了摇头，平静道：“我倒是挺希望她的舍友多说说我的不好，没准哪天她就真的不喜欢我了。”&1t;/p>

        张扬却只是笑笑，不说话。&1t;/p>

        “喜欢一个人又得不到，太苦了。”笑尘有些无奈道。&1t;/p>

        “要是能这么容易就忘了，哪还来那么多‘直叫人生死相许’。”张扬依旧平淡道。&1t;/p>

        苦笑。&1t;/p>

        笑尘问道：“你说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呢？”&1t;/p>

        “大概是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吧？女人的第六感很好用的，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暗恋也算恋爱的一种吧。”&1t;/p>

        “你也看清我了啊！”&1t;/p>

        “对啊！我也喜欢你啊！”&1t;/p>

        “……”&1t;/p>

        “怕什么！我又不是拉拉。”&1t;/p>

        “……”&1t;/p>

        张扬也有一个喜欢的男孩子，也喜欢的很彻底，也同样无法得到，她不提，笑尘也不问，就这样，一直到了很久之后。&1t;/p>

        许久之后，他们大学毕业，毕业那天，大家都在忙着拍照，笑声飞扬，张扬跑过来激动地对笑尘说：“我跟他合影了！”笑尘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实在不忍心骂她，揉揉她的脑袋，温柔道：“傻姑娘。”可却看到张扬红着眼睛笑的很幸福。那时笑尘才明白，喜欢一个人要比被人喜欢更让人快乐。&1t;/p>

        但这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1t;/p>

        两个人来到西侧门外不远的一家火锅店，这也算是他们的老据点了。&1t;/p>

        一家不大的店，档次也不高，但学校周围仅此一家，价格还算便宜，所以生意也就过得去，学生总是穷，没能力一直消费海底捞这种档次的，这种正合适。&1t;/p>

        找到二楼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服务员不冷不热一句话不说地递过来一张菜单。&1t;/p>

        客人零零散散，坐了大概一半的位子。&1t;/p>

        锅底在笑尘收到张扬一个“没事”的眼神后心领神会地点了辣锅，两个人都爱吃辣。&1t;/p>

        张扬不吃鸭肉，所以笑尘就没点羊肉。这种档次的火锅店里的羊肉几乎全是鸭肉做的，用香精腌过，涮上羊油，几乎吃不出来。&1t;/p>

        张扬拿过笑尘点好的菜单，又加了一盘鸭血，外加四瓶青岛啤酒，冰的。&1t;/p>

        笑尘知道张扬不吃鸭肉，张扬也知道笑尘喜欢吃鸭血。&1t;/p>

        服务生依旧一声不吭的接过菜单，转身离开。&1t;/p>

        等菜的过程是聊天的最佳时间。&1t;/p>

        “你今天中午是跟刘心还有沈丹一起吃的饭？”&1t;/p>

        “你怎么知道？”&1t;/p>

        “笨，我不是说过有人看见你了然后告诉我的嘛。”&1t;/p>

        “……”&1t;/p>

        “沈丹真好看。”&1t;/p>

        “你也好看。”&1t;/p>

        张扬摇了摇头，“还是她好看，你说我要是个男的该多好？”说完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笑尘，就像她真的想变成男人一样，就像笑尘能帮她变成男人一样。&1t;/p>

        “你可以追刘心啊，他那么帅。”&1t;/p>

        张扬也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根本就没当回事，撅了撅嘴，随口说道：“我不喜欢男人。”&1t;/p>

        “那你还想变成男人？”&1t;/p>

        “变成男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女人了啊！”&1t;/p>

        “……”&1t;/p>

        “做女人真麻烦。”&1t;/p>

        “……”&1t;/p>

        “说说你吧，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两年吗？”张扬似乎也不准备在这个没营养的话题上再费口舌，转到正题上问道。&1t;/p>

        笑尘把刚端上来的菜放进去一些，再把火调大，这才开口说道：“出了点事，就提前回来了。”说完又打开两瓶啤酒，递给了张扬一个。&1t;/p>

        “什么事，好事坏事？”&1t;/p>

        “演习的时候不小心被炸到了，受了点伤，所以就回来了。”&1t;/p>

        张扬听后皱着眉头，一副心疼的模样，“疼不疼？”&1t;/p>

        笑尘有些无奈，“你该问严不严重吧？哪有问疼不疼的。”&1t;/p>

        “我看你活蹦乱跳的，肯定没事了么。”&1t;/p>

        “万一伤在看不到的地方呢？万一把我炸成个女人呢？”&1t;/p>

        张扬噗嗤一笑，“你本来就是女人啊！哪里用炸！而且，你如果真的被炸成女人，姐姐养你！”&1t;/p>

        “……”&1t;/p>

        整整一年多没见，甚至是毫无音信，见了面，吃个火锅，喝瓶啤酒，聊聊旧事，这样，很好。&1t;/p>

        张扬说，吃火锅喝啤酒，人生一大爽事。&1t;/p>

        笑尘说，火锅要跟对的人吃，啤酒要是冰的，不然不爽。&1t;/p>

        张扬一口干掉一杯酒，哈了口气，赞同的重重地点了点头。&1t;/p>

        笑尘夹了块鲜豆腐，尝了一口，然后又夹了一块给张扬，说：熟了。&1t;/p>

        两个人都喜欢鲜豆腐，不喜欢冻豆腐，鲜豆腐虽然不进味，但是口感好，圆润饱满，入嘴充实。&1t;/p>

        两个人有话就说，没话就吃，渴了辣了就喝杯酒，想吃什么就往里加，逍遥自在，没了客套寒暄四个字挡在中间，自然身心愉悦。&1t;/p>

        两个人正吃着，走过来一个帅哥。&1t;/p>

        “美女，你好。”&1t;/p>

        笑尘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继续低头吃了起来。&1t;/p>

        男生保守一米八的个子，白衬衫，翘鼻梁，四肢修长，面白唇红，笑容媚人。&1t;/p>

        “你好，帅哥。”&1t;/p>

        男生听到这样的回答后有些意外，也有些开心，再加上笑尘没出息的低着头，看都不敢看他一样，这让他觉得今天这事基本上已经成功了，于是轻轻抬头往屋子另外一边看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得意之色。&1t;/p>

        张扬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几个男生坐在角落，探头探脑地望着这边，看到张扬看过去，更加张牙舞爪，就像在给兄弟加油打气。&1t;/p>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赵峰灵。”男生说着伸出一只友好的手。&1t;/p>

        手很白，手指很长，很漂亮。&1t;/p>

        张扬看着他，只笑不说话。&1t;/p>

        男生有些尴尬的收回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再次看了一眼坐在那只顾着吃的没出息男生，正好看到他把一块土豆放到了女生的盘子里，于是准备退而求其次。&1t;/p>

        “能留个电话吗？”&1t;/p>

        张扬总算没有再沉默，可结果却让男生更加尴尬。&1t;/p>

        “有车吗？”&1t;/p>

        “……”&1t;/p>

        “房呢？”&1t;/p>

        “……”&1t;/p>

        “对不起，我今天没带电话。”&1t;/p>

        依旧是那张看上去无辜的面容，那双未经世俗侵染的水灵眸子，能让乞丐都看出神的笑容，此刻，却把一个帅哥硬生生凉在原地，不知所措。&1t;/p>

        张扬也不理睬，继续吃，继续喝，于是帅哥就只能尴尬的离开，已毫无得意之色，这让前一刻还看见他春风得意胜券在握此刻却如丧家犬的兄弟们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搞定了么？难道这次花丛失手？&1t;/p>

        两个人都没理睬这个小插曲，张扬好奇的问道：“真想知道将来你跟你女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被搭讪了你会是什么反应？”&1t;/p>

        笑尘似乎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思索了片刻，然后说：“大概会掀桌子跟对方搏命吧？”&1t;/p>

        “哼！”&1t;/p>

        “……”&1t;/p>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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