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救赎5——艰难的抉择
格兰特群岛某处。&1t;/p>
荒凉的小路旁，低矮的破旧房屋被傍晚的夕阳镀上一层暖暖色泽，坍塌了一半的墙壁懒懒伫立着，遮走大半日光。&1t;/p>
墙壁投下的阴影中，一群身披斗篷的人静静站立着，将夕阳下形影单只的女孩团团围住，偶尔有过往的行人经过，但他们只是略略一看就知道这些斗篷人绝非善类，于是都是惋惜地看了一眼被一群高大的男人围住的女孩，怜悯地摇了摇头，匆匆离去。&1t;/p>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1t;/p>
女孩的眸光空洞，怔怔地看着前方的一群斗篷人，美丽的眸子却毫无焦距。&1t;/p>
“他···真的是······”&1t;/p>
“虽然冒昧用这种方式请您过来有些不妥，但是，”为的斗篷人咬紧了牙，继续用低沉的声调说道：“考虑到您也许并不知道您身边那个男人的可怕，我们还是决定来找您谈谈；现在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您确实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1t;/p>
“那么，”斗篷人遮在帽檐下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请您告知我们是否答应我们的请求！”&1t;/p>
话音落下，男人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可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1t;/p>
斗篷人们的眸光都盯在这个女孩身上，而女孩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1t;/p>
“佩雅小姐？”终于沉不住气的男人眉头开始皱起。这个女孩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啊，如果情报没错的话，按说以她的经历，在得知那个男人的身份和过往的劣迹之后，应该乖乖配合海军才对，现在看来却似乎不是这样；难道情报有误？&1t;/p>
“让我想想······”女孩无意识地呢喃着，脑海中却是巨浪翻涌。&1t;/p>
······&1t;/p>
冷厉的刀锋出鞘，雷霆万钧之势的斩杀。&1t;/p>
村人的嘲讽与欺辱。&1t;/p>
冰冷的月夜下滚动的头颅与失落的泪。&1t;/p>
小雅···一定会遇见···对你好的人的···世上总有···可以接纳你的伙伴······&1t;/p>
被全世界抛弃······&1t;/p>
病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她，曾经对这个有着最亲近的血缘的亲人冷眼相向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巨大悲戚，恸哭失声；而她，就这样微笑着拉着自己的手，说出了她一生中最后一句话——“我···从不后悔生下你···小雅···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恩赐······”&1t;/p>
布帛的撕裂声，淫笑声，痛苦的嘶喊，交织的罪恶······&1t;/p>
滚！&1t;/p>
放开！&1t;/p>
毫不留情的洞穿，死亡的冰冷······&1t;/p>
原谅吗？&1t;/p>
原谅吧。&1t;/p>
不，做不到···海贼什么的···果然无法原谅···绝对无法原谅······&1t;/p>
······&1t;/p>
“我答应。”&1t;/p>
“呃？”一旁正皱眉思考如何说服女孩的斗篷人领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面露喜色：“真···真的？”&1t;/p>
女孩目光坚定，淡淡地说：“嗯。”&1t;/p>
“很好，”领忍不住眉梢的笑意：“佩雅小姐，你不必做太多事，只需要将他引到特定地方就可以了，到时候剩下的事交给海军就可以了。”有了这个女人做内应，逮捕那个男人的危险系数应该会下降许多。&1t;/p>
“具体计划我们稍后会派人通知你，佩雅小姐，您只要呆在那个男人身边等着就行了。”没想到这个关键人物真能被自己劝动，这下子压力陡然轻松了许多，斗篷人一边挥手示意了下身后的属下：“喂，回去了，准备制定作战计划。”一边笑着对女孩说：“谢谢您的配合，海军不会亏待你的。”&1t;/p>
在为的斗篷人带领下，聚集的人群迅撤离，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女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中。&1t;/p>
“我这算是···背叛吗？”&1t;/p>
待到远去的人影再也看不见，女孩才疲惫地倚着墙缓缓蹲下，眸中的坚定早已被迷茫和痛苦取代：他毕竟是那么凶残的海贼······我···做的···应该是···对的吧？&1t;/p>
远方，夕阳已缓缓沉入天际线，墙壁的影子也逐渐被拉长，直到将女孩孤单的身影孩整个吞没。&1t;/p>
直到月上枝头，女孩才勉力用麻的双腿支撑自己站起，摇摇晃晃地向远处走去。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女孩没有注意到，身后，月光下，本该空无一人的废墟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1t;/p>
“阿···阿嚏！哼~哼~”&1t;/p>
吸了吸呼之欲出的小鼻涕，小小的身子又往熟悉的温暖怀抱钻了钻。小家伙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妈妈，他们已经走啦？”&1t;/p>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1t;/p>
月色正好。&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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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1t;/p>
低沉的声音在漆黑中响起，将偷偷摸摸准备爬上床的窈窕身影吓了一跳。&1t;/p>
“嗯···嗯！”结结巴巴地回应着，佩雅暗自庆幸现在是黑夜，不至于让那个男人觉察到自己脸上异样的情绪。不过···他居然没睡···是在等我吗？心情莫名地有些欣喜，可佩雅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对自己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征兆。&1t;/p>
紧张地站在原地好久，久到佩雅几乎以为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是错觉，而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出任何声音。&1t;/p>
平复下慌张的心跳，佩雅一步一步向自己的床铺挪去，直到挪到了床边，才放心地一把倒到柔软的床褥上。（因为经济问题，佩雅和弗拉基米尔是直接住的双人间）&1t;/p>
覆上被子，佩雅缓缓闭上惶恐迷茫的眼睛，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很快沉入了梦乡。&1t;/p>
在她身后，一双猩红的眸子，缓缓睁开。&1t;/p>
直到许久许久之后，才又恢复了一室漆黑。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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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队各就各位，海楼石部队再次检查海楼石锁铐，水兵部队检查是否准备好充足的水源，战斗梯队再次确认阵型。”简陋的茅草屋里，身着校级军官制服的男人紧皱眉头，一边抓住一堆听筒电话虫再次向部署的各个部队确认状况，一边抓住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人影。&1t;/p>
“海楼石部队，就位完毕！”&1t;/p>
“水兵部队，就位完毕！”&1t;/p>
“战斗序列第一梯队，就位完毕！”&1t;/p>
“战斗序列第二梯队，就位完毕！”&1t;/p>
“应急梯队，就位完毕！”&1t;/p>
“听我信号，没有命令，禁止擅自行动！”&1t;/p>
“了解！”埋伏在地下、田野中、山坡上、森林中的海军们纷纷回应。&1t;/p>
在得到佩雅的支持后，海军很快指制定了旨在减少损失、出其不意地一举拿下弗拉基米尔的计划B，也即通过伏击，用水和海楼石等专门克制能力者的武器来直接瓦解弗拉基米尔的抵抗。&1t;/p>
······&1t;/p>
清晨的初阳下，一男一女漫步在原野里。&1t;/p>
蒿草缓缓在春风中摇曳，远处的森林葱葱郁郁，植物的清香伴着清脆的鸟鸣流淌在这片清美的世界。&1t;/p>
“哼哼哼~”女孩哼着歌，当先小跑着，白色长裙迎风舒展，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男人则是静静地阔步走着，看着女孩窈窕背影的眸光深邃。&1t;/p>
感受到背上那灼灼的视线，女孩却是丝毫不敢回头，她清楚地知道，面对那双深邃的眼睛，自己是无法隐藏任何想法和情绪的。&1t;/p>
不安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散着，两人间是尴尬的沉默。&1t;/p>
就在此时。&1t;/p>
“很相似。”&1t;/p>
身后传来的突兀的声音让女孩身体一僵。&1t;/p>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男人双手揣着兜，站在她身后，平静地开口。“那时的你好像做了噩梦啊···吓得不轻。”&1t;/p>
女孩没有转过头，也没有说话，身体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1t;/p>
“知道为什么我会帮你吗？”男人仰起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因为，你那副狼狈的样子，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我啊。”&1t;/p>
女孩咬住下唇，用力到嘴唇白，纤细的双手紧紧攥起。&1t;/p>
“一样的被孤立，被背离，被歧视，”说着，男人嘴角咧开开一个清爽畅快的笑容。“一样地···渴望着什么······”&1t;/p>
“够了！！！”女孩终于忍不住地痛吼出声：“不要说了！”&1t;/p>
男人歪着头，继续笑着，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几乎是第一眼，我就知道了。”&1t;/p>
“我们···是一样的人。”&1t;/p>
这句话分外简短，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女孩终于忍不住迅转过了身子，俏丽的脸上全是泪水。&1t;/p>
带着哭音，她嘶喊着：&1t;/p>
“快逃！！！”&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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