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赵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不过他还是很好地圆饰了过去：“大家都到我的房间里来吧  。”转身便只把背影留给了我们。&1t;/p>

        公寓的房间并不大，但要好过张苗萌所租的房子很多，设备一应俱全。赵智带我们随意参观了一下，便领我们到沙坐下，他与赵勇坐在一边，我们三个“警察”坐在另一边。&1t;/p>

        罗枫取出纸笔，等着王国栋开口询问就做下记录，没想到等到的却是我先开口。“那边的保险箱也是公寓为住户准备的吗？”没有人想到我会先开口提出这样的问题。&1t;/p>

        赵智显然也是如此，虽然这个问题应该与今天的对话主题毫无关联，但他还是礼貌地回答了我：“没错，因为公寓也提供打扫服务，所以住户可以将贵重物品放入保险箱里，以防万一。”&1t;/p>

        “嗯，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1t;/p>

        “不过里面也没什么东西，都是一些我以前拿到的奖状证书什么的。”&1t;/p>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王国栋，示意他来询问。&1t;/p>

        王国栋对我的奇怪问题感到不解，摸了摸额头，才正式地开口：“今天我们来，还是为了张苗萌的案子。这两天我们又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这次来是为了调查的结果，再和你们确认一下。”王国栋没有说出他对他们的怀疑，而是以一套很官方的说辞来麻痹他们。&1t;/p>

        “嗯，请您问吧。”赵智显得风度翩翩，十分谦逊。&1t;/p>

        然而此刻我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他的弟弟赵勇身上。与赵智的礼貌活跃相反，赵勇表现出了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虽然他尽力在掩饰，但是神色中还是表露着黯淡。&1t;/p>

        是遇到了其他什么事吗？为什么两兄弟的状态完全不同？&1t;/p>

        “我们调查了张苗萌之前的QQ聊天记录，现你们的关系有些暧昧，不知道是否确有此事？”王国栋一上来就提出了关键的问题，&1t;/p>

        赵智却显得毫不慌乱，缓缓道：“嗯，经过了一个月的交谈，我觉得张苗萌很不错，所以想和她进一步的互相了解一下。”提到张苗萌时，赵智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似乎是还在为她的死而悲伤。&1t;/p>

        王国栋突然话锋一转：“那么赵勇你呢？你也和你哥哥一样？你们两个差不多在相同的时间，开始和张苗萌进行私聊，你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王国栋话里有话，将矛头指向了赵勇，很明显，他也看出了赵勇的情绪不振，想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1t;/p>

        赵智没有理由再由他回答，只能看向赵勇。赵勇也看向了他的哥哥。&1t;/p>

        两人的目光充满着怪异的氛围，虽然我说不上是什么怪异，但是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着他人不知的秘密。&1t;/p>

        赵勇将目光从他哥哥身上移开，转向我们：“确实如此，我也是被张苗萌吸引到了。一开始我还不知道哥哥也是如此，一直到她约我们去她家的时候。”说完就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似乎不打算再开口。&1t;/p>

        你们两兄弟全被张苗萌吸引。我们都见过张苗萌的照片也了解到了她的背景经历，都不会觉得张苗萌可以有什么地方令他们沉迷。不过情感的问题向来复杂，他们硬是这样说，我们也毫无办法。&1t;/p>

        “那么既然你们知道对方都对张苗萌有好感，那么你们又是怎么处理的呢？”王国栋不愧是老练的刑警队长，顺着他们的谎言逼他们继续编造，犯下错误。&1t;/p>

        不出所料，赵智抢着开口回答：“我们决定让张苗萌来选择，就在她家中的聚会上。”&1t;/p>

        “这样必然会有一方受伤啊。”罗枫忽然开口插话。&1t;/p>

        “是啊，所以我们希望，张苗萌可以同时和我们两个交往。”语不惊人死不休，赵智似乎想用这个回答来结束这个话题，“我们两兄弟从小感情就很好，很多东西都是一起分享。以我们的条件，一直没有谈恋爱结婚，就是因为怕有了双方的家庭就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1t;/p>

        他顿了顿，又看向赵勇，“弟弟他之所以那么伤心，就是因为张苗萌和我们两个都很聊得来，本来以为是一次机会，没想到她却自杀了。”说完，他也表现出了一副悲伤的样子。&1t;/p>

        “那么张苗萌最后有没有答应你们呢？”王国栋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还在试图找到破绽。&1t;/p>

        赵智沮丧地摇了摇头：“这几天张苗萌心情都不好，我们不想趁这个时候向她表白，所以没有提及这事，只是一起陪她喝酒，聊些其他的有趣的事来开导她。”&1t;/p>

        言至于此，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再怎么问也是无济于事。&1t;/p>

        我看向两位同伴，罗枫脸上写满了惊讶，这位年轻的警察一定是被他们的世界观所惊吓到了。而王国栋的表情就有些复杂了，既有对赵智回答的惊讶，也有自己询问节奏被打破的迷茫，似乎还有些忿恨。&1t;/p>

        我知道，我必须开口打破这个僵局了：“你们也不要太过悲伤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会为你们的个人隐私保密的。”我笼统地说了一些场面话。&1t;/p>

        赵智却是一副十分感激的样子，对我连连点头：“太感谢你了，黄警官。”&1t;/p>

        这个称呼听起来真奇怪，我扬了扬眉毛。接着我又和他扯了一些与案件有关的、没关的闲话，在此期间，也就我们两个人在聊。赵勇还沉浸在失去未来女友的痛苦，罗枫有一笔没一笔地记着笔记。而王国栋……&1t;/p>

        王国栋最后站出来和赵智说了句：打扰了，谢谢你们的配合。&1t;/p>

        我们具体聊了些什么我早就忘记了，如果王国栋还不下令收队，我可能也要沉默了。&1t;/p>

        &1t;/p>

        回到警局，已是晚上了，王国栋打走了罗枫，便捂着脸坐在位子上。而我就坐在门口罗枫先前坐的位置上看着他。&1t;/p>

        天色已经很暗了，王国栋终于从他的冥想中清醒过来。看到我还在，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还没走啊。”声音中透露出了深深的疲倦和沧桑。&1t;/p>

        令人迷茫的从来都不是黑暗，而是未知。&1t;/p>

        我看到王国栋这样一副毫无自信的样子，似乎是又见到了当初和我对决的那个他。&1t;/p>

        “我还以为，当初我已经让你重拾了你的信念。没想到，你的信念还是那么的脆弱。”我想，纵然在黑暗中，他也能看到，我脸上的嘲讽与当初是多么相似。&1t;/p>

        王国栋缓缓地走了过来，满脸的疲倦：“用一次就够了，用第二次，我也不会再拿枪指着你，我怕你真的吓得屁滚尿流。”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是被自己的话逗笑了。&1t;/p>

        我有点  头疼，扶着太阳穴，“我可不觉得这个笑话有什么好笑的。”&1t;/p>

        “看你一个人也怪可怜的，走吧，去我家吃饭吧。”&1t;/p>

        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对王国栋认识太过浅薄，但是我却接受了这个提议。&1t;/p>

        &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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