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给你唱歌
早上，伴随着晨光，殇阳关的大门打开了，周围村子的村民挑着蔬菜谷物鸡鸭鱼肉排着队慢慢进城，在队伍当中，有两个人裹着厚厚的衣服，双手空空，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另外一个就年轻很多。
腾看着周围的穆如士兵，拉着石头快通过城门。
“最近啊，天启不太平，你我都要小心些，夜魅那边都慢慢把人调往了天启。”
石头点点头，他也知道就在不久前，大端的皇帝牧云尚在朝堂上大声斥责宛王的专横跋扈，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的大事，可是满朝的大臣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反而是穆如委婉的表明会尽力维护大端的安宁。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弥漫了整个天启。
路过菜市口，就看见好几个人被绑在木杆上，浑身都是鞭打后的伤痕，一动不动，看起来是没多少气息了，旁边的告示栏里写着，这几个人都是贪赃枉法之徒，严加惩戒。腾在旁边看着，只听见边上几个人议论，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大概就是说，这几个人都是反宛王的人，被找了借口除掉了。
石头正在菜摊上买东西，自从秋水没在晨火之后这采购日用品的任务就不得不落在他的身上，正忙着跟摊贩讨价还价还没注意到旁边的人议论。从东市一路逛到西市，大米食言倒是买了不少，雇了个小板车，堆了一车子的东西。
在天启皇城外面，腾远远地看见皇城里的负责守卫的士兵没有穿着黑甲，反倒是一个个都穿着白色的银甲。
“这皇帝老儿建的牧云银甲已经接受了皇城的守卫啦？这穆如白老古董一样的人也答应？”
腾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慢慢地推着小车一边走，一边说。
“穆如的使命是什么？维护大端安宁，守护牧云江山。这如今，是牧云尚跟牧云左之间的较量，虽然穆如白不会出头替牧云尚反对宛王牧云左，可是，这心里，毕竟还是跟牧云尚亲近一些，再说了，牧云尚毕竟是皇帝，他要接受皇城守卫之权，穆如白还不是就答应下来了。不过事情，都已经闹得这一步了，谁强谁弱，都是未可知啊。”
“我说这宛王也是，明明自己已经是亲王了，而且承蒙圣恩拥有私军，不仅不知足还暗地里去刺杀了多位亲王，这皇位真的那么好？”
腾只是笑了笑，他盯着石头。
“你懂什么，权利这东西，就好像是你心里最渴望的一切，打个比方，你最喜欢打猎，如果有一个非常好的猎物在你面前，可是，那地方却不是你的猎场，我问你，你是要退开呢，还是要去拿走？”
“嗯……”
石头想了想。
“可能我就先拿了再说，万一人家打不过我还不是只有吃哑巴亏，说不定啊，我还能把猎场都给夺过来呢。”
“对了，就是这么个理，这皇族不比我们晨火这样很松散的组织，在皇城里面，那就是个牢，皇族就是天生的囚徒，如果手里没有权利，那就是别人的猎物。”
听了腾的话，石头好像明白了一些，当然他心里没那么多的想法，比起遥不可及的权利，把板车上的东西运回去反而更让他上心一些。
原本还要一些布匹要采购，可是腾却要提早回去，石头问他为什么，腾只是看着皇城，说道。
“要下雨了。”
在皇城里面，牧云行的寝宫里，歌姬阿紫正在为牧云行抚琴。一曲《阿紫》唱的婉转凄美。牧云行闭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滴眼泪出现在他的眼角。
“殿下……”
阿紫停了下来，牧云行睁开眼睛，才现自己的脸颊上凉悠悠的，他用手指拂去泪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着。
“以前我以为《阿紫》这曲子，讲的是一个青春烂漫的姑娘，没想到今日你唱来，竟然是如此的悲苦。”
“殿下，青春烂漫不过是表面的繁华罢了，归根结底，人啊都是苦的，哭着来哭着走。”
“哭着来，哭着走？没想到，你一个姑娘，有这样的见解。”
“什么见解啊，只不过是生活告诉我的道理罢了。”
牧云行突然有些心疼，可是从来没有跟女孩子相处过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也许是感觉到了牧云行心里的为难，阿紫反倒是笑起来，手指快地在琴弦上跳动，一曲欢快的《繁华》倾泄而出。
“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啊，殿下。”
“是啊，不如，我击筑和你一曲。”
说着，牧云行就一下一下击筑，低沉的声音与琴声协调合鸣，乐声悠扬传播到很远的天际。
崔一默又是一整夜都没有睡好了，这一次，一到夜里疼痛抽搐得更加厉害了，而且持续的时间更加的长，就连牧云行都已经是生龙活虎的，可是崔一默还在煎熬。猪猪只是不断的安慰，可是他又不敢继续把力量注入到她体内压制，因为那会导致更加严重的反噬。
“要不，我把你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孩吧，你这样下去，我的力量你没办法完全借用的。”
“哎，我不想当男孩，还有啊，你不是可以出面的吗？”
“我空有力量罢了，我没有身体的，现在的我完全就是精神力聚集起来的能量团，不能完全挥出我的力量。”
猪猪说的很严肃，语气也更平日里不一样，崔一默望着黑乎乎的房顶。
“算了，我还是做一个女孩的好，有危险的时候还有秋水嘛，对了，你说能把我完全变成一个男孩，那你能把我变成一个女孩子吗？完完全全的女孩子。”
“嗯……”
猪猪犹豫了一会儿，从崔一默的心口里蹦出来，用他那双小豆眼看着崔一默。
“可以，不过，你的寿命会直接减半，你愿不愿意？”
“什么？！算了算了，你走开，我睡觉了。”
听猪猪一说变成一个女孩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直接就翻身不去看他了，猪猪在床上滚过滚过去，最后缩到被窝里。
“算了，睡觉吧，今晚应该能好受一些。”
“希望吧……”
可是到了后半夜，崔一默还是因为浑身肌肉的抽搐而睡不着，虽然已经有了小半个月，早就说习惯了，可是依旧是无法安睡。清凉的月光透过纸窗滑进来，在地上洒下一汪清泉。这个时候，忽然一阵歌声从外面传来。
“两只小鼠，窸窸窣窣。微风习习，月影淅淅。一只……小猪……”
“秋水大哥，你唱错啦，是一只月鸟，轻掠天际。”
“啊，是吗？”
在屋子里的崔一默忽然想笑，她翻身起来从窗子里望出去，只看见秋水和硕风云岩两个人站在庭院里，秋水手里拿着一本歌集，接着月光看着上面的字。
“一只月鸟，掠过天际。啊，美梦的精灵，来我的心里。”
“切，你心里只有我猪猪大爷。”
秋水唱的很生硬，几乎是照着歌谱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猪猪都忍不住吐槽。崔一默倒是觉得有趣，似乎身上也没那么痛了。
“秋水，小屁孩，你们两个干嘛呢？”
“一默姐姐，你看秋水大哥是不是太过分了，他非要拉我起来给你唱歌，她说你喜欢听曲，听了能好受一些。”
“喂，别卖我啊！”
秋水赶紧把硕风云岩的嘴巴捂上，手劲太大，弄的硕风云岩很不舒服在他怀里挣扎。秋水看着崔一默探出来的半个身子，傻笑了一下。
“唱的不好听，勉强听听，我们，我们回去睡觉了。”
硕风云岩还想说什么，秋水直接就把他给拖走了。崔一默觉得挺开心的，关上窗户躺在床上，疼痛也没那么剧烈了，闭着眼睛想着刚刚他们两个的样子，脸上带着笑容，很快就睡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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