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红之一族
“可是你知道，这件事情被你爹知道了没什么好处。虽然我们是兄弟不得不说他那样死板的人居然会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宗叔无奈道。
“那我就是随我娘啊，可是，我从来没见过我娘。”
从小到大，小红记忆中，就只有爹的存在。族里上下那么多人，十年间却没有一个人提起过关于她娘的事情。
宗叔沉默了。看来，其中一定又有一番曲折的故事。
“别的不说，你这小子想要跟小姐在一起，恐怕你是没有那个资格。”
不想提及的过往，就转移话题。只不过宗叔，大概误会了什么。
“红族大小姐，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山村野小子走到一起，传出去，在隐世家族之间，可不太好。你也就别做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美梦了！”
红族？至少万年前，江山可没有听说过什么红族。俞城江家，世代相传。诸多皇室贵族，隐世家族都有往来。
当初江山年少入中三阶，八方贺礼基本上所有有头面的势力都在其中。而江山更是亲自查看了所有的贺礼，天南地北的稀奇珍宝，名匠出手的极品宝剑，甚至年轻貌美的女仆。
可是却没有一个家族，被称为红族。
“你你你？！说什么呢宗叔！”小红涨红了脸颊。“不是这样的。”
“不是怎样，这一间屋子还有两张床不成？”
宗叔突然间又怒视江山。
“前辈误会了，我一直睡的是这两张长凳。”江山连忙解释，他可不希望这样一个绝世强者怒火波及，
说完，江山将两张长凳拼在一起，虽然跟舒适毫无半点关系，不过勉强能够躺上一个成年男子。实在是凄惨。
“这还差不多。不然，小红求情也饶不了你一死。哈哈哈”
时而癫狂，时而冷静，时而怒火滔天。虽然上三阶的强者或多或少都与常人不同，情绪变化如此之快的人，江山还是第一次见。
“小子你出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宗叔想到了什么。
“好的。”江山不敢不从，跟着宗叔到了外面。
夏夜，月光明亮。今日万里无云，月光就像是挂在空中的灯笼，照得大地一片雪白。
月光下，两条人影不断移动，最后停在了城墙之下。
江山看着宗叔的背影，不语。
“报上名来吧”宗叔打破了沉默。
“小子，江山。”
“好名字。”宗叔笑了笑。“关于小姐你也听到了，小姐一生下来，就失去了她娘，这事族里被列为禁忌话题。从小到大，大多时候都是我在带着她。她爹，很少有时间陪她，除了闭关修炼，还是闭关修炼。”
“为什么，既然是一家人，又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多陪陪她？这几天下来，小红欢快活泼的背后，我能看到的是孤独。”
宗叔转过身来，叹息了一声，看着江山。
“这世界上，人所不能改变的事情，太多了。人，也太渺小了。即便成为了九阶强者，却也无法堪破生死。”
的确是这样，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绝世九阶，终究只是天地间的一抹色彩，天地为画卷，人在画卷中。
但是江山不知道宗叔，为何出这样的感慨。
“小红她爹，太爱她娘了，正是这种极端的爱，让他无法面对她的死亡。”宗叔透露了一丝过往。
“红族，红之一族，背负着这样的命运，所以我更加溺爱小红。有时候，我甚至也以为我才是她爹。”
江山疑惑地问：“什么命运？”
宗叔停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没有说。
“小红她，从小被孤立，被当做不详的存在，族长之女却不受很多族人待见，你看到了她的一头红么？虽然被称作红之一族，但是只有她出生的时候是一头红。”
江山静静的聆听。
“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她爹的冷漠，族人不受待见，都看在眼里，可惜我也无能为力。”
“这一次，她似乎找到宣泄感情的人，我想知道的是，你的态度。”
江山却不明白。
“如果你真的把她当做妹妹，甚至有爱慕之情，那么你要为她做的可不是翻山越岭。”
态度？江山为万年前江家独子，一直以来，修行路上也只有朋友，没有兄弟姐妹。好友之中，有两人为姐弟。呼朋唤友一起游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一丝羡慕。
数日相处，就连江山自己都没有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女孩，能够走到他心里深处。
大概，隐藏在小红笑容下的孤独，跟万年后孤身一人的江山感受到的孤独，是一样的。
天下之大，却找不到多少真正能够缓解孤独感的人。没有人能够谈心，能够填补心中的空白。
江山坚定起来：“前辈，我把小红当做妹妹，大概是有着相似的感情。”
宗叔惊讶地看着江山，看着江山坚毅的眼神深邃而有力。
“哈哈哈，我竟然会被一个二阶毛头小子打动。”宗叔笑道，“比你年轻，却比你强的年轻才俊我见多了，可是这些年轻人，心浮气躁，没有你这样的气质。”
“我就直说了，你的路还很长，二阶远远不够。无用的承诺，我不听。”
可是宗叔却不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曾几何时被称作绝世天才，二十二岁的四阶，是多少修行人人可望而不可及。
行，大于言。
“前辈，还请指点明路。”
宗叔笑了笑，还是觉得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两年之后，红族族祭。小红十二岁，而那个时候，她爹也应该会给她订婚。如果你有能耐，如果你真的把她当做你的妹妹，就来走上一遭吧。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宗叔却不看好江山，这仅仅是，一个长辈无力的自我安慰。他不希望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活泼女孩，也成为世俗家族一样联姻的牺牲品。
一边是视作亲生骨肉，一边是有着救命之恩的义兄。只有外人，才能够打破这种平衡。
“两年，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是啊。”
“不论如何，两年之后只要我江山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去红族，见识一下族祭。”江山笑着说。
月光下，江山的笑容却是坚定。
……
回到旅店，小红忧愁的看着窗外的明月。
“宗叔！江山哥！”
看着两人回到房间，却同样带着笑容，提起的心放下了。
“小红，该启程了，越早回去越好，你爹的脾气你也知道。”
“等等。”小红走到江山身旁，取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朴实无华，但小红却小心翼翼，双手紧握放在胸口，随后递给了江山。
“江山哥，这是我娘就给我除了生命之外唯一的东西。拿着它。”
宗叔却惊讶：“小红你确定要把这项链给他么？”
“嗯！”
江山接过项链，仔细收藏。
“小红，多的话，我已经听前辈说了，你就等我更强的时候，再一次把你从‘牢笼’里救出来吧。”
小红留下了眼泪，对于那个冷如冰霜的地方，还是这仓山城更加温暖。
“再见！”
“再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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