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比白月光更可怕的是，死去的白月光

夜幕深重。
　　一辆挂着军方车牌的轿车停在墓园入口。
　　叶笙拿着一束百合花，从车上下来，他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有些紧张局促，好像不是去祭拜，而是去见自己的爱人。
　　警卫兵想陪他一起，却被叶笙婉拒了。
　　“谢谢你送我一趟，请在这里等我就好。我想自己去见她。”
　　警卫兵有些犹疑；“叶老先生，我的责任是将您平安无恙地带回去……”
　　叶笙虚弱地笑笑，看穿了他的心思。
　　“放心吧，我不会寻短见的。我还有女儿，和一对可爱的外孙。”
　　警卫兵还想再说点什么，叶笙已经迈开步子往里走了。
　　他只能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跟季行风汇报。
　　季行风听完，沉默片刻后，他低声吩咐：“跟着，别太近，保证叶老先生在你的视线范围内就好。”
　　这一家子都是痴情种，季行风也没把握叶笙会不会真的在亡妻墓碑前自缢。
　　叶笙来到了亡妻宋长乐的墓前，他看着墓碑上妻子的遗照，一瞬间老泪纵横。
　　他伸出枯瘦颤抖的手，细细拂过照片上的宋长乐。
　　“长乐，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我老了——”叶笙哽咽起来，“可惜，这辈子没能跟你一起变老。好可惜啊……”
　　他闭了闭眼睛，泪水滚落。
　　叶笙抬起袖子摸去眼泪，他冲亡妻扯开一抹笑容，在爱人面前，神态竟还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我带了你喜欢的百合花。”叶笙扶着墓碑慢慢地单膝跪下，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戒指盒，款式复古，上面的花色被反复抚摸过千万次，已经有些泛黄。
　　“当年，我本来是想着任务结束，就回来跟你求婚的。可我没想到我这一去，会离开近三十年……”
　　被囚禁的那三十年，加上各种非人的折磨，岁月长得难熬。
　　长到，他一度疯疯癫癫忘记了过去，甚至一度忘记自己是谁。如果不是还随身携带着心爱之人的照片，叶笙想，他熬不过的。
　　他是吊着一口气，想回来见见她，只是没想到，天人永隔……
　　叶笙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枚古董婚戒。
　　他腼腆地笑笑：“这是当年我母亲留给我，让我留给我未来太太的。长乐，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叶笙抚摸着宋长乐的黑白遗照，喉头苦涩到极点，涌上来一股腥甜。
　　“长乐，我现在还不能去找你。棠棠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叶笙凝视着照片里的宋长乐，眼神温柔得仿佛要化开，“但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
　　宋景棠在医院待了五天，这五天里，父亲叶笙常过来陪她，会拉着她去外面的花园里走走，跟她说一些当年和她母亲在一起的趣事。
　　大部分时候宋景棠都在安静听着，她状态慢慢好转了一些，偶尔会追问几句。
　　直到叶笙把话题不动声色地引到了裴度身上。
　　“棠棠，裴度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告诉爸爸吗？”
　　季行风提着点心找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一句，他步子微微一顿，好整以暇地停在原地，也等着听宋景棠的回答。
　　听墙角不是君子所为，可他们聊的对象是裴度，那季行风就打算好好听听。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比白月光威力更大的是，一个已经死去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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