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恭喜你认识到了我另一层身份

谢景川神色紧绷至极：“北渊哥，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谢景川，我最烦你这种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霍北渊冷笑一声：“放任她的嚣张跋扈，却又没有能力善后。”
“无能、懦弱。”他薄唇冷冷吐出侮辱性极强的字眼：“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也算是男人？”
“你！”谢景川是一贯的天之骄子，所在地必是众星捧月，是所有别家长辈训斥自家小辈时那句“你看看人家谢景川”，可他所有的骄傲、自尊，如今，却被霍北渊尽数轻蔑地踩在脚下。
霍北渊冷眼觑他，‘好心’给出了一个解决办法：“舍不得动她，你可以以身相代啊。”
“当然，你也可以转身走人，只要你能承担得起后果。”
谢景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你拿这次的合作威胁我？”
双方都已真金白银地投入了数百亿，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霍北渊从容且懒散：“你可以不受这份威胁。”
“好。”谢景川怒极反笑：“霍北渊，一别五年，你做事真是比当年还不计后果。”
霍北渊挑眉：“决定好了就动手，别打扰我和我家乖宝温存。”
谢景川脸色阴沉至极，人生极为少见地被逼至如此地步。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数下，眼睫垂下，压下他眸中所有的情绪，他低声叫道：“小眠。”
“景川哥，我不要你打自己。”江雨眠紧咬下唇，眼眶通红，竟挡在了谢景川面前：“今天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和景川哥哥无关。”
“霍先生，对不起，是我不该误会你。”
她死死咬着下唇，闭眼，扬手，狠狠一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啪。”
“对不起。”
“啪。”
……
数十下后，她脸颊红肿，嘴角破裂，留下一道血痕，嗓音嘶哑至极。
“都是我的错。”
“够了！”谢景川抱住她，拦住她还要往自己脸上落的巴掌，眉眼满是风雨欲来：“霍北渊，事已至此，还不够吗？！”
“勉为其难。”霍北渊点评。
“不甘心就长点脑子，下次再出这样的事，”霍北渊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这巴掌，就是落在你谢景川脸上了。”
谢景川双眸跳跃着火焰，他胸口剧烈起伏数下，揽着江雨眠：“我们走。”
房门关上。
温眠才敢从被子里出来。
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她还有种浓浓的荒谬感，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谢景川和江雨眠，谁也没有认出她的脸。
江雨眠还自己扇了自己数十个耳光。
怎么想，怎么不可思议。
她掀起被子，跑到镜子前，发出一声惊呼：“我……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镜子里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面部和她极为相似，可五官却有着不同程度的改变。
和她本人，完全判若两人。
“这是怎么回事？”这太过于科幻了，她下意识求助地看向霍北渊：“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能变回我自己的样子吗？”
霍北渊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游刃有余道：“这样不好看？”
这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吗？
“我肯定是要我自己的脸。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见她急得团团转，要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后，霍北渊叫停，大发慈悲地走过去，微微弯腰。
他贴近时，温眠突然闻到了他身上浅淡的味道，不像是香水，却又不像是护肤品，说不上来，却又冷淡好闻。
他在她耳垂和脸颊操作两下，而后，她额头宛如蜕皮一样，露出一点痕迹。
霍北渊抬手揭下。
温眠不可思议地看着，抬手想碰碰：“这是什么？”
霍北渊握拳，躲开她的小动作：“最新AI纳米科技制作的，极为贴合人体五官骨骼，能在三十秒内伪装成另外一张脸。”
温眠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科技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那这岂不是可以随时让自己变作另一个人？”
“只是试验品。”霍北渊道：“只能根据使用者本人的五官做出微调改变，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同时表情动作僵硬，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那也好厉害了。”
“三百万。”她不摸了，霍北渊将揭下来的面皮丢在桌面。
温眠立刻警惕：“是你自己给我用的。”
所以这钱她是不会掏的！
“所以你出一半。”霍北渊完美诠释了何为商人。
温眠：“……我没钱。”
“谢景川连这点零花钱都不给你？”霍北渊冷呵一声，温眠从中听出了阴阳怪气的嘲讽。
温眠下意识地不想在他面前谈论自己和谢景川的关系，沉默以对。
霍北渊却不放过她：“他对他那个妹妹，比对你这个妻子，上心多了。”
“是啊，谁让我命不好，不能像是江雨眠一样，摊上那样一个为自己出头的好哥哥。”温眠冷笑一声，不甘示弱的阴阳怪气回去。
然而，霍北渊的眼神一瞬间，却极为可怖。
非要形容，大概就是猛兽骤然被刺入致命点，那一瞬间的择人而噬，让人恐惧地连灵魂都在颤抖。
但也不过是一瞬。
“是啊。”他冷笑一声，讥诮道：“谁让你命不好。”
“一百五十万加上伤到我。”霍北渊将话题重新拉回谢景川两人来之前上：“闲暇时间照顾我衣食住行，算你一个月两千，什么时候还完，我们什么时候两清。”
一个月两千，一年就是两千四。
一百五十万要将近……七十年！
等她九十岁，牙都掉光了，还要去照顾另一个老头的衣食住行？
温眠稍微一想，就头皮发麻：“你也太黑心资本家了吧！”
“恭喜你认识到了我另一重身份。”霍北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我照顾你一个月。”温眠开始坐地还价。
霍北渊冷笑一声：“五十年。”
“一个半月。”
“三十年。”
“两个月。”
“二十年。”
“三个月。不行你就起诉我好了。”温眠掀桌不干了。
“成交。”
……靠，还是说多了！
“在工作之余，我会看望我闺蜜后，就去照顾你。”温眠清了清嗓子。
这次，霍北渊没有再挑毛病：“嗯。”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下去。
照理来讲，温眠应该离开了。
可或许是双腿还没休息好，让她没有力气站起来。
温眠抬眼觑了一眼霍北渊，他正垂眸，盯着桌上那张面皮，俊美的面孔冷峻而漠然，几乎没有活人气息。
“你说，”她有些不喜欢这个样子的霍北渊，打破寂静。
“如果江雨眠没有动手，谢景川会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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