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论道大会
不要问他是怎么从野兽身上看出妩媚的......这种熟悉的感觉, 所有狐狸精都这样吗？顾昭默默叹口气，还好他遇见过的狐狸精不多, 不然他说不定真的会怀疑自己有恋兽癖的。
场中并没有任何一只野兽或是妖怪注意到几人, 唯有正中的大狐狸慵懒的朝这个方向抛了个媚眼。
两只小狐狸很快钻进混乱的兽群里消失不见了, 别语也没再找它们, 大咧咧的走到大狐狸面前，抬头仰望它毛绒绒的大脑袋。
“原来峨眉山上那些人还请了妖界使者吗？”
狐狸将脑袋抵在狐爪上, 趴伏着让视线与在它面前格外娇小的少女平齐，娇柔的女声似嗔似笑道：“我对那些臭道士可没什么兴趣，奴家是来找你的。”
“我不搞基，人妖也不。”别语默默退了一步, 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大白狐狸。
“你若是喜欢，奴家也可以这样说话呀。”狐狸娇娆的声音转瞬换成低沉温柔的男声, 然而依旧一口一个奴家, 顾昭默默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不必了, 比起你, 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别语目光牢牢黏在一旁另起的一个火堆上。
十几只还带着妖形的小妖围在那个小火堆旁烤着各种肉串, 再不断送入围在周围的妖群里。
有一只小妖手中嫩红色的肉串格外吸引她的注意，那肉串已经在小妖手中烤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一点烤熟的迹象，反而是肉串移到哪个位置，哪个位置的火焰就会越变越小，那小妖只好不断的换地方烤。
“却火雉遇火则其火灭，这肉不是这样做的, 还是给我，我教你怎么做吧。”别语终于忍不住开口，笑眯眯地向小妖说道。
小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信任地将肉串递给这个被长老招待的客人，却见少女一接过肉串就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还非常不要脸的鼓着塞满肉的腮帮子向它比了个大拇指：“看到了吗？却火雉不需要烤，生吃就行。不谢，这串肉就当是我教你怎么做这道菜的报酬好了。”
她一脸感动地嚼着肉：“太好吃了，我就喜欢你们妖族这种纯天然无公害的肉。入口即化，柔嫩丝滑，还有点自然的辣味。”
小妖呆呆地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聚起硕大的泪珠，眼看就要滚下来，别语连忙摆手：“别别别！你别哭！不就串肉，我赔你更好吃的好不好？小昭，救命！”
“让你欺负小孩子。”顾昭无奈，从随身背过来的包里掏出一袋零食，递给这只除了有兽耳兽尾，外表看上去与十岁人类男孩差不多的小妖怪，收回手时，还忍不住在他蓬蓬的发顶揉了揉。
小妖止住要掉不掉的眼泪，捧着零食手足无措地看向自家长老，狐狸甩甩尾巴：“去玩你自己的吧。”
看着小妖跑远，狐狸才悠悠然道：“你想吃什么，自己拿就是，这些可都是奴家特意为你准备的。”
“哦？”别语环视了一周的妖怪们，“我可受不住这么大阵仗。”
“前些时日，多亏你奴家的妹妹才从那个可恶的地方逃出来，妹妹说救她的人是旱魃，奴家便知道是你了。”
“报恩？救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我可不想理那些臭男人。”狐狸用男性的声音“娇柔”地笑道。
“那你怎么知道来这儿拦我？峨眉山这次应该只请了修行的人类，如果是为了找我，你没道理到这儿。”别语席地坐下，招呼顾昭过来，自己拿起几串生肉架在小火堆上。
“这不是听说你与人类有些联系么，奴家便猜到你会过来了。”
别语翻了个白眼：“别装了，所以你是冲着人类来的？你们狐族想要与人类合作？”
“哎呀呀，奴家就喜欢你这种机智的小姑娘。”
这下别说顾昭，就连别语都有些受不住，恶寒地搓搓胳膊：“你还是用你原来的声音吧。”
“夜深了，如今你也上不了山，就在此地留宿一晚吧，有事奴家等你们下山再说。”用回女声的狐狸反倒比之前正经了不少，它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被一群狐狸围在远处的乌，狐狸眼狡猾地滴溜转了一圈。
顾昭扯扯别语的袖子：“我们真要在这儿住一——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别语一串肉堵回嘴里。
别语笑眯眯地松开手：“好吃吗？妖族吃的肉最为地道好吃，只要不介意食材原本的长相，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可我介意啊！顾昭瞪着这块肉的来源——一旁一只已经被分尸的比人还大的老鼠。
“这可是冬鼠，只生活在极冷的地方，我都没怎么吃过。”别语用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看着顾昭，顾昭只好艰难地将肉咽下去，一时也忘了原本对在这群不知来意的妖怪中过夜的反对。
等他再想起这茬儿时，吃饱喝足的别语已经开始在狐狸的强力推荐下，打算尝试它带来的猴儿酒。
那倒进瓷碗中的猴儿酒看上去色泽微黄，清澈透亮，顾昭谨慎地将酒凑在鼻子前闻了闻，醇厚甜美的果酒味道盈满鼻尖，即使是酒量不太好，完全不喜欢喝酒的他都有了尝一口的冲动，少女更是在多闻几下之后一口将瓷碗中的果酒干掉。
顾昭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豪迈地喝法，黑线地扯扯她的袖子：“你小心喝醉。”
“怎么可能，我可没听说过纸片也会醉。”少女毫不在意地要了第二碗，顾昭也就当她说的是实话，然而flag果然是不能乱立的，没等第三碗全部咽下，别语就砰一声一头砸向地面。
顾昭连忙伸手接住她，正以为是狐狸在酒里下了什么东西，刚想掏出武器，少女又立刻睁开了眼睛，定睛看了他几秒，慢腾腾地说道：“小昭，是你啊。”
别语的脸色十分正常，说话也很清楚，顾昭松了口气，只以为她是没坐稳：“你是又困了？别喝了，先睡一觉吧。”
“困？我不困啊。”别语半靠在顾昭臂弯里，保持着仰望的姿势，突然嘻嘻笑起来，“你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我不想。”顾昭这才意识到少女估计是醉了，哭笑不得的拒绝她的邀请，尽量以不刺激到醉鬼的语气开口，“它们准备的地方在前面，我带你过去好不好？”
“好啊。”少女出乎意料的配合，顾昭一路穿过妖群，扶她去到狐狸指的方向。
狐狸确实算是有心，给他们准备的帐篷虽然就在离妖群篝火聚会不远处，却完全听不到吵闹声，只能隐隐看见些许火光，还有点点萤火在帐篷顶端穿梭，足以让人看清周围的一切。
帐篷里铺着某种柔软厚实的编织物，顾昭将少女放在软铺上，又将编织物给她盖好，刚想自己去到旁边另一个帐篷，一直一脸乖巧的少女却突然挣开盖在身上的织物，拽着他的手用力向下一拉。
顾昭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脸朝下一头栽到软铺上。下一秒，就感觉少女柔软的身体压到他的背脊上。
“你不是要、睡觉吗？”别语嘟嘟囔囔地问道，她的嘴唇几乎已经贴到青年的耳廓，顾昭能够清晰地闻到她口鼻中还带着的那股果香味。
青年的脸刷地烧红，手脚挣动着想推开她：“别语！你、你好好睡你的！我去隔壁睡！”
“——睡我的？”少女死死压着他，懵懂的问道，突然嘻嘻一笑抱住他的背脊，“我就是要睡我的啊！”
“......不是这个睡！这都是谁教你的！”顾昭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却又被别语压住，点点绿光中，少女的脸庞有些模糊不清，他只能看清她因为喝酒吃肉而格外艳红的嘴唇。
“你们、现代人不都是这样吗？我在网上看到好多了，霸王、硬上弓，荆轲刺秦王什么的，嗝。”少女意味不明的笑着，还打了个酒嗝，“我、虽然以前连猪跑都没见过，但我打算、打算杀个猪试试。”
“谁是猪啊？”顾昭被酒气冲了一鼻子，脸涨得通红，感觉自己的大脑也有些发晕，“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啊，我就睡觉！睡觉......”别语喊了两嗓子，声音突然低下去，顾昭低头一看，就见少女的头已经抵住他胸口，眼睫紧紧闭着，看样子已经陷入沉睡。
下次一定要禁止她喝酒。顾昭松口气，无奈地打算将她放到一边，刚有动作别语却猛然又睁开了眼睛：“你、你要做什么？不准走！我要霸王......小昭，一起睡觉嘛......”
“你霸什么王。”看着秒醒又秒睡的别语，顾昭哭笑不得地缓口气，再次试图让她松开紧抓自己衣领不放的手，少女果然又一次睁开眼睛，这次不仅死活又拽紧了些，还当场给他唱了一首难忘今宵......
大概真的是要难忘今宵了......被魔音刺耳，还腾不出手捂耳朵的顾昭默默低头看一眼终于又消停下来的别语，少女的侧脸安静地贴在他胸口上，小小的脸在温柔迷蒙的青绿色光芒下居然还有些乖巧的意思。
顾昭望着帐篷顶，感受着胸腔里激烈的动静，终于叹口气，将被压住的手抽出，在少女不满的哼声中安抚地放在她背上。
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不盖铺盖纯睡觉～(￣▽￣)～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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